1
中秋節,婆婆邀請了一大幫子的親戚來我家過中秋。
還在家族羣裏甩出一份國宴級別的接待計劃表。
十七口人,三天滿漢全席,主臥讓給她弟弟一家睡,我和老公去住快捷酒店。
我老公事不關己的打趣:“這不正好,給你表現廚藝的機會到了,可千萬別給我家丟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沒吵。
第二天,我把出差申請遞進了總監辦公室。
出發前一晚,我等他在次臥打遊戲睡死後,輕手輕腳拖出了行李箱。
茶几上壓着那張打印好的菜單和住宿表,旁邊點綴了幾張五星級外賣和高價保潔的名片。
紅筆落下兩行字——
"接待經辦人:周硯禮。全能保姆已辭職,祝你們全家團圓,喫好喝好!"
......
微信家族羣裏連續彈出了十幾條消息,打破了週末清晨的寧靜。
我揉了揉發酸的眉心,點開那個名爲「相親相愛一家人」的羣聊,撲面而來的是婆婆趙秋萍那彷彿開了大喇叭一樣的60秒語音。
點開轉化爲文字,滿屏的得意洋洋簡直要溢出屏幕:
……
2
「她的面子比我的底線還重要是吧?」
我指着羣裏的菜單,「那這菜單呢?十七口人,整整三天,一日三餐,誰去買菜?誰來做飯?誰來打掃衛生?」
周硯禮理直氣壯地摟住我的肩膀,笑得一臉討好:
「當然是你啊!我媽年紀大了,幹不動的。老婆,你廚藝那麼好,中秋滿漢全席包在你身上絕對沒問題。你就當做個順水人情,好好表現一下,讓親戚們都知道我娶了個賢妻良母,我也臉上有光不是?」
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,突然覺得一陣反胃。
結婚三年,我一直扮演着「懂事」的角色。
過年過節包攬家務,他家的親戚來城裏看病旅遊,全是我在跑前跑後。
我以爲我的付出能換來尊重,可實際上,在他們母子眼裏,我不過是一個自帶房產、倒貼勞動力的「全能免費保姆」。
「你臉上有光,那是吸着我的血照亮的。」
我甩開他的手,語氣平靜,
「周硯禮,我再說一遍,這十七個人,我一個都不接待。要充胖子,你自己去搞定。」
說完,我掀開被子起牀洗漱,任憑周硯禮在身後跳腳指責我「冷血」、「不孝」、「沒有一點人情味」。
我沒有歇斯底里地跟他爭吵,因爲在這一刻,我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計劃。
爭吵是無能者的狂怒,而成年人,只看結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