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上元節燈會,我盯着住持口中寓意永遠在一起的平安符出神。
裴寂一個,我一個,再給有容求一個。
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,我們要永遠在一起。
攥着三塊平安符,我退到角落等待,等了一個時辰,裴寂才和有容一起匆匆趕到。
有容的父親半年前剛被治罪,今天能出來還是裴寂去求的他父皇。
他接過我手裏的平安符,習慣性地扯下腰間羊脂玉佩,扔進我懷裏。
“有容那道平安符的謝禮。”
我頓時愣住,一句我沒想要回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。
朋友之間不需要事事回報,只是他沒把有容當我的朋友,我也只是他的未婚妻。
徐有容將手爐塞進我手裏,眼巴巴地盯着我腕上的血玉鐲。
“詩音,手爐給你暖暖,這鐲子真好看,能借我戴戴嗎?”
我遲疑了一瞬,轉頭看向裴寂,他只低頭替她拍去肩頭雪花,裝聾作啞。
見我不接話,徐有容紅着眼眶,委屈地抽回手爐。
裴寂猶豫地看向我:
……
2
大乾朝的和親規制下達得極快。
三日後,和親的車隊便停在了城門外。
裴寂一身杏黃色的蟒袍,立在風雪中替我送行。
他溫文爾雅地端起一杯踐行酒,遞到我面前。
臉上看不出半分將未婚妻拱手讓人的愧疚。
“詩音,此去山高水長,萬事小心。”
我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裴寂上前一步,藉着寬大衣袖的掩護。
將一個油紙包和一張羊皮卷塞進我手裏。
“這是大乾邊境的詳細布防圖,你帶在身上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他的聲音極低,帶着不容置疑的冷靜。
“還有這包鶴頂紅,你藏在指甲裏。”
“匈奴首領生性殘暴,若他要辱你,你便尋機將藥下在他的酒裏。”
我捏着那包毒藥,覺得有些可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