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總管宣讀賜婚聖旨的關頭,表姐突然披頭散髮地衝進大殿。
一把搶過明黃色的聖旨死死抱在懷中。
上一世她嫌棄太子是個嗜血成性、剋死三任未婚妻的煞星。
哭暈在祖母懷裏逼我替她出嫁。
結果太子登基後不僅立我爲後,更爲我空置六宮,留下一段帝后恩愛的千古佳話。
而她選的溫潤二皇子卻因謀逆被凌遲,她也落得個流放寧古塔的悲慘下場。
此刻,自詡天命凰女的表姐死死瞪着我,惡狠狠地將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臉上。
“收起你那噁心的**手段。”
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茶水,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“表姐這話從何說起?我甚麼都沒做。”
但表姐聽不見我的話。
她看我的眼神裏全是前世今生攪在一起的恨意。
她轉頭跪倒在祖母面前,將聖旨高高舉起。
“祖母!孫女方纔一時糊塗,竟被那些市井傳言嚇住了。”
”這門親事本就是孫女與太子殿下的天定姻緣,求祖母爲孫女做主,莫要讓有些人癡心妄想、攀附儲君!”
……
“晏清,你怎麼能用這種詞來說你的親祖母呢?”
祖母嘆了一口氣,語氣裏透着幾分無奈的痛心。
她身旁的李嬤嬤立刻上前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二姑娘,老夫人處處爲您着想。”
“那藥鋪在市井之間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,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捏着它,平白惹人非議。”
“老夫人讓大姑娘替您管着,也是爲了保全您的清名啊。”
我靜靜地看着李嬤嬤那張諂媚的臉,心裏冷笑連連。
搶人東西還能說得如此大義凜然,這蘇府的做派真是兩世都沒變過。
林晚舟有些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跟她廢話甚麼?她一個二房留下來的孤女,喫穿用度哪樣不是蘇府出的?”
“現在讓她出點血給蘇府長長臉,她還不樂意了?”
我沒有看林晚舟,而是直視着祖母的眼睛。
“祖母既然覺得那藥鋪有損清名,晏清明日便差人將它盤出去。”
“所得銀兩,我會全數捐給城外的慈幼局,爲您祈福積德。”
此話一出,林晚舟急得跳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