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車禍後,我的記憶每天清晨都會清零。
可媽媽深信這是我爲了和妹妹爭寵裝出來的。
“心理專家說了,這種心因性失憶就是欠刺激。
逼到絕境,她自然就裝不下去了。”
爲了治我這個“心病”,她每天都在用極端的方式試探我的生理極限。
我不記得昨天胳膊是怎麼被滾水燙脫皮的。
洗臉時剛碰到水,我痛得幾乎休克。
她卻在一旁冷笑:“爲了裝無辜,你還真捨得對自己下血本。”
今天氣溫逼近四十二度,因爲我“忘記”了妹妹今天的生日,媽媽把我鎖進了暴曬的汽車裏。
拔走車鑰匙時,她隔着車窗衝我得意地笑。
“求生本能是騙不了人的。熱急了,我看你能憋着不敲窗?”
妹妹喊了一聲熱,她立馬心疼地拉着妹妹去買冷飲,再也沒回頭看一眼。
車廂裏的溫度很快超過了七十度。
其實扶手箱裏就有急救逃生錘,但我連碰都沒有碰。
……
2
酒店包廂裏,冷氣開得足足的。
爸爸正拿着手機,覈對晚宴的菜單。
看到只有媽媽和周瑤走進來,爸爸愣了一下,往門外看了看。
“怎麼就你們倆?小余呢?”
爸爸搓了搓手,語氣裏帶着遲疑。
“外面天氣快四十二度了,停車場一點遮擋都沒有,她還在車裏嗎?”
媽媽把包往椅子上一扔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周振國,你今天要是敢提那個死丫頭,這生日宴就別辦了!”
爸爸縮了縮脖子,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。
“不是,今天確實太熱了。她有病你不知道嗎?萬一在車裏悶出事......”
“能出甚麼事!”
媽媽指着爸爸的鼻子怒罵。
“你就是被她給騙了!劉專家說了,她那是裝逼用自虐來博取關注!”
“你忘了昨天她怎麼幹的了?爲了不幫瑤瑤洗衣服,故意用滾水燙自己的胳膊,把皮都燙掉了一大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