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下的川瀾城金光璀璨,樓宇重重。
長街上抬來一頂花轎,高亢的嗩吶聲刺耳喧囂,百姓們也抻着脖子看熱鬧。
“快瞧啊,夜家三小姐出嫁了。”
“這麼一個又醜又笨的廢物,還不如剃髮出家呢,竟然好意思嫁人,呸。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聽說三小姐要嫁給七王爺呢,那個雙腿殘疾、默默無聞的癱子,與這三小姐可是絕配啊!”
“。”
百姓們議論紛紛,看向花轎的眼神,也帶着深深的唾棄和不屑。
而轎內的新娘,此時瑟縮在一角,大紅色的喜服鮮豔奪目,鳳眸緊閉,雙手緊緊捂在隆起的腹部,已然沒了氣息。
她是被活活疼死的。
鮮紅的裙襬上沾着溫熱的血漬,小小的身子在轎內輕輕顛簸,可憐而又弱小。
這時,一縷涼風吹入花轎,撩起新娘的髮絲。
夜雨璃長舒一口氣,緩緩睜開眼睛。
剛扭動一下身子,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,夜雨璃驚叫一聲,低頭看去。
明豔豔的喜服下,包裹着碩大的肚子,陣陣刺痛讓她直冒冷汗。
“這裏是。花轎?”夜雨璃打量四周,一臉懵逼。
……
“追,追上去。”
“要去你去吧,那個賤人不知使了甚麼手段,竟然召喚出這麼多毒蛇。”
“難怪大家都叫她妖女,果然跟騷狐狸一般,妖里妖氣的。”
看熱鬧的百姓又湧上街頭,他們的關注點不在毒蛇上,而是夜雨璃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“你們看到沒,三小姐竟然懷孕了,她尚且還沒嫁給七王爺,就出去偷漢子了?”
“誰說不是呢,那等醜女,也有人敢要,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啊!”
“這回有好戲看了,夜家三小姐未婚先孕,只怕七王爺的頭上要冒綠光了,呵呵。”
。
馬車駛出川瀾城,夜雨璃扯下紅蓋頭,從袖中拿出短簫,仔細鑽研片刻,也沒發現甚麼名堂。
腹內的劇痛再次傳來,夜雨璃痛呼一聲,“哎喲,寶貝再等等,別踢孃親。”
夜色逐漸深沉下去,官道兩側黑漆漆的,籠罩着一層薄紗般的迷霧。
夜雨璃棄了馬車,朝深山密林之中緩緩而去。
與此同時,七王府書房內。
侍衛宇樊跪在地上,拱起雙手,“啓稟王爺,夜小姐逃婚了。”
輪椅上的男人微微動了一下,背對着宇樊,手裏正摩挲着一塊羊脂美玉,不動聲色的‘哦’了一聲。
……
要不是原主身子太過虛弱,區區幾匹狼,她還沒放在眼裏。
“哇,哇。”孩子嚇得大聲哭泣,直往夜雨璃的懷裏鑽。
頭狼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,那雙嗜血的眸子紅光閃爍,身形健碩如牛,再次朝夜雨璃猛撲過來。
電光火石之間,一道暗器激射而來,正中頭狼的腦袋。
一聲慘叫響徹洞穴,頭狼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,便倒地身亡了。
其他狼羣餓狼見狀,紛紛朝洞口看去,只見一名白髯老者走了進來。
他一身粗布麻衣,腰間掛着一隻玉葫蘆,手裏墊着幾塊小石子,神態自若、面容悠閒。
狼羣氣壞了,掉轉攻擊目標,朝白鬍子老者湧去。
“嘿嘿,今天又有狼肉吃了。”老者咧嘴一笑,隨手擲出石子,瞬間擊S了所有餓狼。
洞內的血腥味愈發濃重,老者彷彿看不到夜雨璃一般,慢悠悠的走到屍體前,搖頭嘆息,“嘖嘖,這太瘦了,除了骨頭沒有肉,唉,白來了一趟。”
“你是誰?”夜雨璃眯了眯眸子,一臉警惕。
老者回頭看了夜雨璃一眼,見她懷中抱着兩個奶娃娃,鮮紅的喜袍浸滿血漬,便猜到了甚麼。
“小姐這是被負心人拋棄了?所以才跑到荒郊野外來誕子?”
“你是誰,回答我。”
“我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