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走丟,十八歲被認回,我原以爲終於回到了避風港。
可十九歲那年,養姐不小心打翻腐蝕劑。
我的右眼,從此只剩一片白霧。
爸爸燒了養姐所有東西,把她趕出家門。
哥哥指着她破口大罵:
“你毀了我妹妹的眼睛,毀了她的一生。”
五年裏,全家對我小心翼翼,客氣得像供着一尊佛。
直到那天,我替媽媽下樓取快遞。
收件人:溫阮。
養姐的名字。
地址正是我家對面那棟樓,702。
我抬頭。
對面陽臺上,晾着媽媽親手織的毛衣,一模一樣的花色,我也有一件。
物業說,那戶人家住了五年,業主是我爸。
每週日晚上我早睡後,全家都會下樓散步。
原來他們當年大張旗鼓趕走的只是一個名字。
人,一直養在我睜眼就能看見的地方。
只是我瞎了一隻眼,剛好看不見。
八歲走丟,十八歲被認回,我原以爲終於回到了避風港。
可十九歲那年,養姐不小心打翻腐蝕劑。
我的右眼,從此只剩一片白霧。
爸爸燒了養姐所有東西,把她趕出家門。
哥哥指着她破口大罵:
“你毀了我妹妹的眼睛,毀了她的一生。”
五年裏,全家對我小心翼翼,客氣得像供着一尊佛。
直到那天,我替媽媽下樓取快遞。
收件人:溫阮。
養姐的名字。
地址正是我家對面那棟樓,702。
我抬頭。
對面陽臺上,晾着媽媽親手織的毛衣,一模一樣的花色,我也有一件。
物業說,那戶人家住了五年,業主是我爸。
每週日晚上我早睡後,全家都會下樓散步。
……
臥室裏沒有開燈,只有窗外的路燈投進一片昏黃。
我走到梳妝檯前,看着鏡子裏的自己。
右眼蒙着一層去不掉的白翳,看起來像個詭異的布娃娃。
那年我剛滿十九歲。
剛回到這個家不到一年,正努力學着怎麼融入他們。
溫阮在實驗室裏“不小心”撞翻了架子。
那一瓶高濃度的腐蝕劑,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我的臉上。
在醫院裏疼得打滾的時候,我聽到門外溫阮在哭。
她哭得梨花帶水,說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哥哥在走廊裏拍着她的背,輕聲細語地哄着她。
“不怪你,是琪琪自己站的位置不對。”
那句話比腐蝕劑還要毒,直接燒穿了我的耳膜。
後來,爲了平息外界的輿論,也爲了安撫剛找回來的我。
爸爸當着所有親戚的面,把溫阮趕出了家門。
他們演了一出大義滅親的好戲,讓我死心塌地地信了五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