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聖上賜婚,要國公府嫡女嫁給殺人如麻的攝政王。
嫡姐早有心上人,寧死不嫁。
父親嘆息,嫡母哀求。
沈慕婉穿上嫁衣,進了攝政王府。
三年來,她頂着嫡姐的名字,模仿她穿衣,模仿她寫字,幾乎忘了自己的名字。
兩國邦交,大魏需要送一女子到北燕和親。
無人在意的國公府庶女,終於在這個時候被人想起。
嫡姐哭着求她:“婉兒,我們再換一次。”
沈慕婉換了,各歸其位,卻被那個她稱作丈夫的男人賜了一杯毒酒。
毒酒入腹,她滿心不甘。
再睜眼,她成了北燕的公主,要去往大魏和親。
和親?又是和親。
這一次,她不再逃避。
她要回到大魏,爲那個枉死的自己復仇!
可是,那個當年賜他毒酒的男人,爲何總是屢屢將她護在身後?
秋風蕭瑟,庭院中梧桐葉落滿漢白玉階。
沈慕婉立在窗前,望着遠處白雲。
“沈氏,你去吧!”
王府的管事嬤嬤端着托盤,送到沈慕婉面前。
在她身後,立着四個五大三粗的婦人。
“這是王爺的命令,您若不喝,就要去和親,到時候傳出一女嫁二夫,會讓王爺顏面無光。”
沈慕婉低下頭,清冽的酒水倒映着她蒼白的容顏。
“王爺......他可還說了別的?”
“沒有!”
“沒有?”
沈慕婉端起酒杯,殷紅的脣瓣被咬出深深的血痕,眼神一片死寂。
她還在祈求甚麼呢?
她不想死。
也不想喝下毒酒。
可眼前的情勢又怎會允許她說不。
……
沈慕婉呆呆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許久,她試探地喊道:“阿妙?”
少女應了一聲,“公主,您喚我?”
沈慕婉抿脣,沉默了起來。
她死了,又活了,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腦海中多了許多陌生的記憶。
這具身體是北燕皇帝的養女,賀蘭瑤,今年十七歲。
賀蘭瑤的父母都是北燕的將軍,爲了保護北燕皇帝,雙雙戰死沙場,只留下賀蘭瑤這一個血脈。
北燕皇帝感慨賀蘭夫婦忠烈,將賀蘭瑤收爲義女,享公主待遇。
賀蘭瑤從小在馬背上長大,精通騎射,武藝超羣。
她立志成爲父母那樣的大將軍,領兵打仗。
然而,一個月前,北燕與大魏議和,互通姻親。
北燕皇帝子嗣凋零,膝下只有一個兒子。
於是,和親的任務只能落在賀蘭瑤身上。
沈慕婉澀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