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蕭棠梨病癒甦醒後,丈夫霍庭舟一改往日的溫柔體貼,頻繁出差加班,和她話都不多說一句。
就連兒子安安也時常盯着蕭棠梨的臉出神。
在安安第五次纏着要蕭棠梨帶他出門時,她的臉色驟然褪盡血色,變得像紙一樣蒼白。
“第一次你讓我帶你出去,結果把我吊在樹上整整一天一夜,我差點因爲腦充血沒命。”
“第二次,你說想去滑雪,卻在山頂故意躲起來,讓我在雪裏找你找到患上雪盲症。”
“第三次,你拉着我去騎馬,馬鞍上有針,我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。”
“第四次,你推我那一下,我出了車禍。”
蕭棠梨的聲音漸漸發顫。
“這已經是第五次了,安安......爲了讓她回來,你是不是真的非要我的命不可?”
五歲的安安慢慢沉下臉,透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寒意。
“你知道爸爸爲甚麼自從你回來後就總是不在家嗎?”他一字一句,像在宣告某種判決,“阿月阿姨走後,爸爸的魂也丟了。他到處找她,每看見你一次,就會想起阿月阿姨不知道正在哪裏受苦。”
“所以,你能不能再出一次事故讓阿月阿姨回來,讓爸爸不要那麼累?”
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讓蕭棠梨和顧疏月的靈魂互換。
顧疏月在霍家做金尊玉貴的夫人時,蕭棠梨則在不通電的偏遠小山村日以繼夜做農活。
……
2
曾經,霍庭舟的確愛極了蕭棠梨。
霍蕭兩家是世交,他們兩個從小玩到大。
小時候,蕭棠梨離家出走,是霍庭舟打着燈在湖邊找到了抱着腿瑟瑟發抖的她。
上學後,蕭棠梨身邊追求者無數,是霍庭舟黑着一張臉,替她擋了一個又一個的爛桃花。
畢業後,霍庭舟給了蕭棠梨最盛大的求婚,全城轟動。
可現在呢?
蕭棠梨摔傷住院,足足住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地自理。
而這一個月,承諾馬上就來看她的霍庭舟,卻陪着另外一個女人出席各種宴會。
蕭棠梨還在,可霍庭舟已經不在她身邊了。
“媽媽說了,她想用自己的身體堂堂正正地站在爸爸身邊。”安安舉着手機,划着一張張霍庭舟與顧疏月的合照,挺着胸脯神色驕傲,“這一個月,爸爸帶着媽媽去了各種宴會,媽媽很開心!”
“今天爸爸要帶着媽媽晚點回家,叫我來接你,到時候看見媽媽了,可不准你鬧!”
蕭棠梨看着手機裏的照片。
是那張她三年來,每天都能看見的臉,有點普通,此刻卻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
很是刺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