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未婚夫借調回城那天,我發了兩封電報:他妹妹要搶我的回城指標,軍區周營長連着三天半夜來我家挑水劈柴。
他嫌我村姑丟人,連夜託政委回話:“她想要你就給她,一家人別斤斤計較。”
我娘留下的織布梭被剪成碎塊,我跪在宋家堂屋裏磕頭認錯,額頭撞在門檻上,血流了半張臉。他踹在我寒腿上的那一腳,比那年冰河裏的水還冷。
大雪封路,我昏倒在村口。
周營長彎下腰,軍大衣下襬掃過積雪:“顧小軟,這次你還要回頭看他嗎?”
他把結婚申請遞到我面前,白紙黑字:“簽字。以後誰再敢讓你跪,我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。”
喇叭裏廣播我們結婚消息的時候,那個讓我“懂事”的男人正拎着新買的皮鞋站在雪地裏,臉比雪還白。
他永遠不知道——那個他嫌棄、利用、親手推開的鄉下姑娘,已經坐進了別人的吉普車。有人把烤地瓜掰成兩半,一半塞進我手裏,一半咬在嘴裏,悶聲說:
“你以前受的罪,我嫉妒。憑甚麼那時候站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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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未婚夫借調回城時,我拍了兩封加急電報。
一封說他妹宋寶珠要搶我的回城指標。
一封說軍區周營長連着三天半夜來我家挑水劈柴,眼神燙得嚇人。
宋明軒嫌我鄉下村姑沒文化,做夢都想攀城裏高枝。
他連夜託政委捎回一句話。
“她想要你就給她,一家人別斤斤計較。”
政委扶了扶老花鏡,語重心長按住我的肩膀:
“小顧啊,名額是你拿命掙的,哪能說讓就讓?”
“周營長年紀輕輕就立了戰功,比宋明軒還小一歲呢。”
“我看你對象思想覺悟是真高,主動發揚風格,把你讓給營長了!”
......
“這信和東西,你收好。”
公社李政委把一個油紙包推到木桌上。
紙包散開,裏面是一副純羊毛護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