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再想想,那謝淮就是個不入流的佞臣,他那出身,哪配得上您啊?”
趙挽禎自嘲笑笑,嗓音縹緲:“他再差的出身,如今是上京翻雲覆雨的監國大人,我呢?身份再高貴,父兄若被打成叛臣,且不說身份了,怕是侯府滿門連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可......可您拒過他的婚啊!落到他手裏,上京誰人不知他心狠手辣,睚眥必較哪還有好......”
“我們去求江王......”
江王?她那個未婚夫?自從侯府出事,他就如同在上京消失匿跡了一般。
人情淡薄,趙挽禎不怪那些對侯府避之不及的人。
可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。
“備車。”
......
謝府
書童正仔細研磨,偶爾抬眸時,能看見謝大人棱角鋒利的臉,微微蹙着眉。
定是朝堂上又生了不少事讓公子煩心!
從窗子看見小廝擠眉弄眼的,書童輕輕放下上好的水墨,悄悄走出去呵斥道:“擾了公子,小心打爛你屁股。”
那小廝雙手往後一捂,卻還是硬着頭皮:“歡止大人,有客上門。”
“這時辰了,誰啊?”歡止神情不耐,大人爲了審訊,都熬了好幾夜了,今夜萬萬不能再熬了。
……
這話一出,跟在趙挽禎身後的丫鬟白蔻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謝淮竟如此羞辱小姐!
與之不同的是歡止,都想拍手叫好了!
想當年公子被拒,被上京城的權貴笑話了多久,都說公子不自量力,肖想永寧侯府的掌上明珠。
哪怕過去兩年,歡止尤記得公子那時尷尬的處境。
趙挽禎有今日,活該!
儘管身後的侯府武夫都握緊了刀劍,白蔻漲紅了臉,趙挽禎都沒有任何怒意,今日之果,不過是往日之因,她求到人家門上來,就該彎腰折骨。
趙挽禎乾脆伸手掀開了帷帽,露出那張在月色中也驚爲天人的臉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憂思過重,她臉色很白,幾乎沒有血色,身子也單薄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了似的。
“小姐......”白蔻急了,想接過帷帽給小姐戴上,女子容顏豈是能隨意給外男看的?
“不必。”趙挽禎呵止白蔻。
而是一步一步,堅定的走向夜色下那個滿臉嘲弄的謝淮。
她賭,不管是昔日的不甘心還是報復,謝淮至少不會趕她走。
就算是羞辱,也沒關係,她要一個靠近他的機會。
謝淮眸光一陰,笑意斂去,盯着她越來越近的身影。
歡止說的沒錯,這是永寧侯府的掌上明珠,昔日他高攀不起的明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