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殷忞天生色盲,眼裏的世界只剩明暗兩極。
全國青年美展入圍名單公佈那天,閨蜜楚蓁尖叫着撲進她老公陸澤懷裏。
“我入圍了!你也入圍了!陸澤,咱倆的聯名系列衝金獎穩了!”
殷忞剛想說自己那幅也過了初審。
陸澤卻早已經拉着楚蓁衝進畫室改作品去了。
晚飯時他纔想起給殷忞發了條消息:
“對了小灰,展廳缺講解志願者。你去幫我們站臺吧,正好你話少不怯場。”
楚蓁跟着補了條語音,笑得溫柔:
“就是嘛,我倆負責畫,你負責講。黃金 三角組合!”
他們色彩斑斕,殷忞灰濛濛的。
這在他們眼裏天經地義。
沒有人問過殷忞入圍了沒有,沒有人點開那幅排在名單第一位的黑白抽象畫看一眼作者欄。
就連陸澤三年前執意娶殷忞,也不過是因爲楚蓁一句:“她挺可憐的。你對她好點,她就不孤僻了。”
從始至終,殷忞都是被施捨的那一個。
……
2
第二天,美展布展現場。
殷忞到的時候,楚蓁正站在自己的畫作前指揮工人調燈。
看見殷忞進來,楚蓁笑着招手。
“忞忞!你來啦。快幫我看看這盞燈的角度對不對?”
殷忞走過去。
還沒開口,楚蓁突然“啊”了一聲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怎麼回事?畫框邊上怎麼有個釘子翹起來了?”楚蓁捂着手背,上面有一道細小的劃痕。
陸澤從另一頭走過來,一把拉過楚蓁的手查看。
“怎麼了?傷到沒有?”
楚蓁搖搖頭,眼眶微紅:“沒事。就是剛纔讓忞忞幫我看燈的時候,不小心蹭到了。”
殷忞皺眉:“我沒碰到她。”
陸澤沒理她,低頭跟楚蓁說:“去處理一下傷口,別感染了。”
楚蓁乖巧點頭。
走之前回頭看了殷忞一眼,嘴角彎了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