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明湄陪陸鶴熬過十年清苦,替他整理藥方、撐起醫館。貴妃醒來後,陸鶴帶着她的方子入太醫院,卻在進宮前遞來放妻書,轉頭與貴女青梅同車而去。眼前彈幕忽然提醒她,貴妃並未痊癒,陸鶴漏掉了最要命的引藥時辰。面對背叛與蘇府逼迫,舒明湄收起醫案准備離京,而陸鶴的富貴路纔剛踩上懸崖。
貴妃醒來的那日,宮裏傳話,要召陸鶴入太醫院。
進宮前,他卻把我攔在馬車下。
「今日你不必跟了。」
車簾掀開,他那位貴女青梅坐在裏頭,慢慢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這雙熬藥的手,進宮會讓人笑話他。」
陸鶴把放妻書遞給我。
「等我站穩腳跟,會給你安置。」
我剛想開口,眼前忽然浮出彈幕。
【別提醒他!】
【貴妃不是痊癒,是被藥吊着一口氣。】
【他只背了方子,不知道引藥要按時辰換,今晚貴妃就會反噬。】
青梅催促:「陸郎,別誤了時辰。」
我接過放妻書,退到路邊。
「陸大夫,進宮吧。」
放妻書遞到我手上的時候,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。
……
蜜餞攤老闆娘包油紙的動作很慢,一直瞄我袖口露出的放妻書角。
「姑娘,方纔那是你相公?」
「他不是我相公了。」
她把油紙包遞過來,又多塞了兩塊梨膏糖,沒收錢。
我接過來,轉身往城東走。
巷子口鄭嬸趴在牆頭,手裏攥着把蔥。
「湄娘,方纔蘇家來人,問陸大夫甚麼時候回去。」
「他不回來了。」
我推開院門,把曬藥的竹匾一個個疊好端進屋。
本來想等入秋了再拉到城外去賣,可眼下等不得了,得趕緊出掉。
當歸我連篩帶掃,一股腦塞進麻布袋,又跑去搬裏屋那一大摞醫案。
最上面那幾本邊角都讓蟲蛀了,紙也黃得不成樣子。
翻開來第一頁還是陸鶴十九歲寫的批註,字跡潦草,墨也淡。
「明湄此方,君臣佐使分明,可存。」
我一頁沒撕,一本本碼進藤箱,中間夾了兩層油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