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越二十三年
京都郊外的一處院落內,正有一女子耐心地照料着地裏的草藥,就在這時,一匹白駒頂着烈日奔跑而來,並在院落前勒緊了繮繩。
“砰砰......桓姑娘......”
“誰呀?”聽到呼喊聲,女子慢悠悠地問了一句。阿路嗎?可她隱退前才特地交代,沒甚麼重要的事別找她的。
“出事了,姑娘。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確認是他,桓薇起身,又快步朝着大門走去。只見門兒一開,一位弱冠之年的小廝走了進來。
“出甚麼事了?”
“我家公子剛接到消息,姑娘辛苦培育出來的水稻,被朝廷強行徵走買走了八成。”
“可朝廷往年徵糧,不都才徵兩成嗎?今年怎麼就......”猛然想起隆越國這兩年嚴重乾旱,全國各地均減產減量,而她桓薇因爲能操控風雨雷電,絲亳不受影響,甚至還豐收。
可就算這樣,朝廷也不該強買強賣啊!
畢竟她這糧食都是計劃好的。
“誰來徵的糧?”
“回姑娘的話,是戰神王爺墨恆亦,而且還不是奉旨辦差,亦王向來不近人情,一回京就處處與咱們作對,誰知道他打着徵糧的旗號,私下幹着甚麼齷齪的勾當呢!”
“墨恆亦,又是這個該死的墨恆亦,他屢次和我作對,我都還沒找他算賬呢!他還敢傷我的人。”桓薇咬牙切齒的吼。
儘管她與那男人素未謀面,可這樑子早就結大了。
……
看着這陌生的紗帳,小傢伙的記憶慢慢的回攏。
待他想起數十次外出尋母,卻一次次失望收場,而他在昨兒傍晚終於找到自己的親孃時,他又猛地扭頭過去。
孃親......孃親......
他眼前的女子正好是雙十年華,又生了一張精緻的瓜子臉,紅潤的雙脣,高挺的鼻樑,膚嫩如剝殼的雞蛋,而且她嘴角上那顆美人痣正好和二哥畫冊的人是一模一樣的。
此人一定是他們的孃親。
若二位哥哥知道,定會承認他纔是三兄弟當中,最聰明的一個吧?
嘻嘻......
“小朋友醒了。”意識到有人在看自己,桓薇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。
“孃親。”小傢伙羞澀又激動地喊了一聲。
再想到他昨晚和孃親同榻而眠,那小臉更是紅得像熟透的果子。
“小朋友,你沒事吧?”桓薇睜眼,又探手到孩子的脈搏。
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,傷口也止血結痂了,他沒有發燒,怎麼就滿臉通紅,還犯糊塗呢?
“孩兒沒事,孃親。”小傢伙激動的笑起來。
“小朋友,我不是你孃親。”前主顏茹玉是生過孩子,可那三個孩子已經被活活埋了,所以前主才撞樹自盡的,而她因飛機失事還魂在前主身上。
“不,您就是孩兒的孃親,孩兒在北緣國整整找了您半年了。”
……
不可能,不可能,她記得姑娘說過,那三個孩子已經不在了的。
“是嗎?”
“孃親......”小傢伙嚇得眼皮都不敢抬,就怕她們在他臉上看到他父王的影子。
“行了,管他誰家的,反正到我這兒,就是我的了。”桓薇左看右看都沒能對上號,也只能放棄了。
“是是是。”聽主子這麼說,錦兒立馬朝着小傢伙伸手。“既然小公子和我家姑娘有緣,那小公子往後便是錦兒的小主子了,來來來,錦兒抱小公子去漱洗。”
“成,那就有勞錦兒姨了,我叫桓威,往後就是孃親的親骨肉了,往後威兒定會好好孝敬孃親和錦姨的。”知道自己已經矇混過關,墨子威喜笑顏開。
誤會就誤會吧,管他呢?
只要能留在孃親身邊,就是讓他背個黑鍋也樂意。
“噗......瞧你這小嘴甜的。”
“嘿嘿......”小傢伙圈着錦兒的頸部,歡喜不已。
看着那小傢伙和錦兒的互動,桓薇笑了笑,她本想再補補眠的,可她還沒入睡,就先聽到小傢伙的哭喊。
她趕忙起身,快步出去。“怎麼啦?”
“呶,還不是發現姑娘養了一條蛇寵,追着蛇寵跑了一圈鬧的。”錦兒將小傢伙抱在身前,又拿去痱水幫他擦身。
“孃親,這米藍兒也太狡猾了,孩兒怎麼也抓不着。”小傢伙委屈巴巴的。
“你呀,那可是一條毒蛇,被它咬了沒及時解毒的話,可是會送命的。”桓薇笑着搖頭,又趕忙回房拿了藥膏之後,又匆匆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