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幼兒園大班畢業的前一週,我抱着厚厚的集贊本衝到爸爸面前。
指着裏面攢了整整半年、一百個沒有哭鬧換來的“小紅花”,驕傲又自豪。
“爸爸,我集齊了一百朵小紅花,我最乖了!”
“週末的畢業親子匯演,你可以來做我的大樹了嗎?”
隨即我激動地拿出自己用紙殼做的樹葉帽子,想給他戴上。
絲毫沒注意到旁邊逐漸不耐煩的阿姨,和正在喫高級冰淇淋的漂亮姐姐。
直到我舉得手都酸了,爸爸終於一把推開我的手,眼裏沒有誇獎,只有冷漠。
“明知道今天是你寧寧姐姐第一天轉學,你非要在這爭寵?”
“你沒發現你和你媽一樣,天天算計着逼人的樣子很討厭嗎?”
我一愣,舉着帽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明明是他半年前說,只要我乖乖的不找媽媽,打針不哭,集齊一百朵小紅花他就陪我演出。
我不死心地看向旁邊。
爸爸正小心翼翼地幫寧寧姐姐穿上一件鑲滿碎鑽的定製公主裙,那是爸爸花了一個月工資請國外設計師做的。
他溫柔地哄着:“寧寧不怕,明天開學典禮,叔叔去給你做家長代表。”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,爸爸破天荒地在餐桌上給我留了一塊三明治。
他大概以爲我昨天的沉默就是答應了把領舞讓給寧寧。
他甚至破例對我笑了一下。
“悠悠今天很乖,下午爸爸帶你去遊樂園,我們去喫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慶祝你畢業。”
寧寧坐在旁邊,咬着一根進口香腸,舉起手。
“叔叔,下午我想去喫城東那家的海鮮大餐,我還想看小丑表演。”
爸爸立刻點點頭,完全忘記了剛纔對我的承諾。
事實是,城東那家餐廳根本沒有草莓蛋糕,全都是寧寧愛喫的海鮮。
而我,對海鮮嚴重過敏。
中午放學,我收拾好書包在校門口等。
全班同學都被家長接走了,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太陽底下。
等了整整兩個小時,爸爸的車才停在路邊。
我坐進後排,寧寧正穿着那條新裙子,抱着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。
到了餐廳,許阿姨點了一桌子螃蟹和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