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有規矩,女娃及笄這年要蹚火。
美其名曰燒去穢氣,實則要光腳踩過鋪滿紅炭的十米小道。
我捏着大學錄取通知書,苦苦哀求阿媽。
“踩紅炭腳就廢了,我三天之後要去學校報到。”
阿媽拉着我的手,眼含熱淚。
“忍忍就過去了,這都是爲你好。”
“你放心,蹚過火關,阿媽親自送你上火車。”
我以爲她只是封建迷信,直到聽見她和弟弟在裏屋數錢。
弟弟滿臉興奮。
“媽,王老闆給的彩禮真不少,可阿姐能同意留下來嗎?”
母親嗤笑一聲。
“腳爛了,她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我已經吩咐管事婆,趟火那天,木炭燒旺些,往死裏燙。”
“等二十萬一到手,馬上去城裏給你買新房。”
我站在門外,心如死灰。
十八年的母女情分,瞬間破碎。
1
寨子裏有規矩,女娃及笄這年要蹚火。
美其名曰燒去穢氣,實則要光腳踩過鋪滿紅炭的十米小道。
我捏着大學錄取通知書,苦苦哀求阿媽。
“踩了紅炭腳就廢了,我三天之後要去學校報到。”
阿媽拉着我的手,眼含熱淚。
“忍忍就過去了,這都是爲了你好。”
“你放心,蹚過這火關,阿媽親自送你上火車。”
我以爲她只是封建迷信,直到聽見她和弟弟在裏屋數錢。
弟弟滿臉興奮。
“媽,王老闆給的彩禮定金真不少,可阿姐能同意留下來嗎?”
母親嗤笑一聲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腳爛了,她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我已經吩咐管事婆,趟火那天,木炭燒得旺一點,往死裏燙她的腳。”
“等二十萬一到手,馬上去城裏給你買新房。”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山裏的霧氣還沒散。
我端着煮好的紅薯粥,放在堂屋的木桌上。
木桌上有兩個雞蛋,是留給澤爾的。
阿媽說女孩子雞蛋喫多了,會影響身體發育,所以我從來不喫。
我端着碗,走到院子裏,看着阿媽。
“阿媽,我能不能不蹚火?”
阿媽餵雞的手一頓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胡鬧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鼓起勇氣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阿媽”
“我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,等我畢業了,能賺很多很多錢。”
“到時候,我給弟弟在城裏買大房子,好不好?”
阿媽抬起頭,面色鐵青。
“你說的這是甚麼混賬話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