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材料實驗室熬了整整五年,好不容易合成了一種新型複合材料。
導師陸書堯就通知我:
這個獎要用課題組的名義去申獎。
發明人名單上寫的是他、他老婆,還有他剛保研的親侄子,
唯獨沒有我。
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,
他正給侄子講解我的實驗數據,講得頭頭是道,彷彿他親手做的。
我敲門進去,他侄子立刻把筆記本合上了。
"季嶼,你來得正好。星野下學期要接手這個課題方向,
你把所有數據和製備工藝整理一份給他。"
我說這個成果是我的。
他摘下護目鏡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“當初你爸媽出事,是誰給你免了學費?是誰留你在實驗室幹活?”
"季嶼,做人要知道感恩。"
他侄子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:"師兄,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嘛。"
……
“師兄,這臺機器怎麼突然就不轉了?是不是你之前沒保養好啊?”
兩年後的一天下午,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。
我猛地從顯微鏡前抬起頭,衝向離心機。
陸書堯的親侄子陸星野,正裝作無辜地站在機器旁。
他手裏還拿着一罐沒喝完的冰鎮可樂。
“你按了甚麼按鍵?”
我看着面板上閃爍的錯誤代碼,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這是實驗室最貴的一臺超速冷凍離心機,價值三百萬。
“哎呀,我就隨便按了一下那個紅色的按鈕嘛。”
星野撇了撇嘴,一臉的不滿。
“誰知道它這麼不經摺騰,轉着轉着就冒煙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機器運行期間絕對不能強行制動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。
“裏面的轉子如果飛出來,是會死人的!”
星野被我吼了一嗓子,臉上掛不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