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雙胞胎妹妹出生那天，爸媽剛拿下年度教育人物獎。
記者問他們：“以後會怎麼教育自己的孩子？”
爸爸看着保溫箱裏的嬰兒。
“正好是雙胞胎，很適合做對照實驗。”
媽媽也虛弱地點頭。
“一個精英培養，一個自然成長。這樣才能證明，教育到底能不能改變命運。”
於是，家裏多了兩份培養方案。
精英組從滿月開始早教，課程表排到二十五歲。
自然組只保證基礎生存。
餓不死，凍不壞，病能熬過去，就算實驗成功。
親戚朋友都誇他們有魄力。
同行也說：“這纔是真正懂教育的人。”
可二十六年後的實驗成果發佈會上，真正的結論被投到大屏時。
爸，媽。
……
2
泡麪早就涼了，湯麪上浮着一層油。
我低頭時，眼淚“啪”地砸進去，濺起一點渾濁的湯。
我愣了一下。
原來我還會哭。
我衝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，冷水撲到臉上，鼻腔裏一陣發酸。
再抬頭時，鏡子裏的人眼眶通紅，皮膚被燈照得發暗，頭髮枯黃，貼在溼漉漉的臉側。
我和沈知意明明是雙胞胎。
可她從小到大都是校花。
皮膚白皙，頭髮又黑又順，站在人羣裏永遠最顯眼。
而我皮膚髮暗，頭髮枯黃，手背粗糙，指腹上全是發傳單和洗碗磨出來的繭。
只有眉眼還能看出有些相似。
十歲以後，我就開始發傳單。
爸媽除了讓我喫家裏的飯，幾乎不給我一分錢。
校服短了，袖口勒得手腕發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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