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涼如水。
三更更鼓已過。
寂靜的河面濺起一簇水花,咕嚕幾聲,很快歸於平靜。
“快走快走,幹完這一票我們就能娶上媳婦了。”
王平勒緊腰帶,轉身就跑。
只是二人才剛轉過身,就瞧見身後站了一排的黑衣人。
“甚麼人?”
二人嚇得兩人連連後退,差點跌落河中。
“把東西撈起來。”一道冷清的聲音從黑衣人身後傳來。
聽到這聲音,王平渾身一抖,抱頭蹲下了。
明明是很好聽的女人的聲音,可他心裏恐懼更甚!
混他們這條道的都知道,揚州黑市的大當家是個女人,還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!
黑衣人分開,一道倩影緩緩走過來。
她披着素色披風,身着羅裙,裙襬在潮溼的地面上來回擺動。
很快,跳下水的黑衣人將麻袋拖了上來。
……
河對面的烏蓬小船裏,謝凌鑽出船艙,望着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。
他剛纔爲了躲避追蹤之人才藏在這小船裏,沒想到會聽到一場好戲。
“朱裕豐?大當家?這揚州的水可真深啊。”
更讓他沒想到的是,這位不知名的大當家竟是一名女子。
“聲音還怪耳熟的。”謝凌自言自語道。
他跳上河岸,在黑夜裏穿梭,很快也消失在河邊。
馬車搖搖晃晃地回到了清溪裏街。
清溪裏街沿運河而建,河道兩側商鋪作坊林立,住的都是小商戶與做工的小老百姓。
蘇南岑換了一套衣裳下馬車,接過徐忠遞過來的燈籠。
徐忠低聲說:“當家,您住這裏着實委屈了些,不如搬到聽泉閣去。”
蘇南岑住在街尾最後一間鋪子裏。
鋪子是做布匹生意的,門面不顯,地方也不大。
但這個地方是她當年費盡心思才盤下來的,後院也足夠安靜,很適合他們一家三口。
“不用,我爹已經習慣了住這裏,換地方他會不適應。”
“老太爺......還是足不出戶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