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喪門星!”
“咳咳,娘,你別說了!”
“哼,我怎麼就不能說了,要不是這個喪門星,你爹也不會抓到官府大牢!”
“書院裏的事,跟姐姐有甚麼關係?咳咳,官府一定會還爹清白......咳咳......”
“沒錢有理莫進來。就咱們家這種情況,你爹怕是出不來嘍......哎呀,我真是命苦啊,嫁的男人沒用,生的兒子是個藥罐子,還養了個喪門星,我可怎麼活啊!”
張氏哭嚷不止,不大的院子沒有一寸安靜之處。
沈婉晴蹲在竈膛門口,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從小到大的經驗讓她知道。
張氏撒潑的時候,要躲起來,被找到後即使被打罵,也要任由她打罵。
張氏撒潑不講對錯,只爲出氣。
只要讓她把氣出了,這事兒也就過去了。
但凡她有一點反抗,得來只會是更嚴重的打罵。
張氏哭鬧到晌午,肚子咕咕叫了起來。
“死丫頭,晌午還不做飯,想餓死老孃啊?”
張氏站在廚房門口,雙手叉腰,嫌棄瞪着竈膛前瘦弱的女孩。
……
“臭小子,你出來添甚麼亂?”
“你個沒眼力見的,沒看出來這丫頭要過好日子去了?”
張氏一把拉住沈暮言,“嘭”地一聲關上大門。
隔着木門,仍能聽見她的訓斥聲。
“給我回屋,別耽誤老孃發財!”
“一百兩銀子,黃老爺纔出五十兩,發財了!”
張氏的聲音一字不落傳進沈婉晴的耳中,也落在守着她的兩個婦人身上。
其中一個婦人撇撇嘴,眼睛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鄙夷。
“小姐,咱們該走了。”
沈婉晴緊緊咬住雙脣,看了一眼旁邊的公子,終於耐不住催促上了馬車。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兒?”
她終於忍不住,問了出來。
“等到了府中,小姐自然清楚。”
婦人只說了一句,便不再言語。
沈婉晴討了個沒趣,垂着腦袋坐在馬車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