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升學宴進行到一半,爸爸突然起身對着衆人拿出文件宣佈。
「由於我侄子高考成績不理想,所以我把自己名下的房子,車子,工廠都轉讓給他。」
「也算是幫我早早離世的大哥照顧好他的遺孀了。」
媽媽大驚失色的起身,怒斥。
「蔣峯,你是不是都瘋了!
你把這些都給了你侄子,女兒用甚麼上大學,未來生活怎麼保障。」
爸爸撇了撇嘴,
「如果不是她只顧着自己成績好,不願意多帶帶蔣衡,我也不至於這麼針對她。」
媽媽急得流淚時,我款款起身,拍了拍手。
就有醫護人員從門外魚貫而入,不顧他的反抗把爸爸綁上了擔架牀。
我滿臉無辜的撕碎了他手裏的文件,對着咬牙切齒的堂弟解釋。
「不好意思啦,精神病人籤的合同沒有任何法律效益~」
......
爸爸在擔架上瘋狂掙扎,嘴裏的髒話層出不窮。
身旁的親戚們見狀,紛紛過來幫忙解救他邊訓斥我。
……
十年前,爸爸和媽媽的事業剛剛起步沒多久。
爸爸就帶着這份確診重度抑鬱的報告回來遞給了媽媽,流着淚打自己巴掌。
「淑華,我好沒用,家裏好不容易開始賺錢了。」
「但是我卻出了這種問題。」
「醫生建議我遠離人羣休養個一年再回來就差不多了,還給我推薦了療養的地方。」
我記憶猶新,媽媽那時有多心疼的抱住了爸爸,又自責是自己不好,沒有照顧好他。
當即就要拋下一切,帶着我陪他去療養。
可是爸爸驚恐的拒絕了,還嘆氣說媽媽不相信他身邊就算了。
之後的幾個月裏,爸爸總是出去喝酒,一喝了酒就回來打人。
打媽媽,拿東西砸我。
酒醒了就說自己是犯病了。
那段時間,家成了我和媽媽的噩夢。
媽媽既要忙工廠的事兒,又要接待客戶,還要遭遇爸爸的傷害和陰陽怪氣。
終於身體到了極限進了醫院急診。
媽媽病了,爸爸也沒來看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