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甜品店第二年,終於把月流水做到了六位數。
週六下午,四個女生佔了靠窗最大的卡座。
提拉米蘇、千層、舒芙蕾、慕斯杯,菜單上最貴的挨個點了一遍。
喫到盤子見底,其中一個染着髒橘發的女生掏出手機,對着空盤補拍了幾張照片。
然後她笑盈盈走到收銀臺,把某音主頁亮給我看。
"老闆娘,我是做探店的,三千多粉絲,本地號。"
"剛纔那些我都拍了素材,回頭幫你剪一條視頻發出去。"
"這單就當置換推廣費了哈,比你花錢投流划算多了。"
我看了眼賬單,四個人吃了六百八。
我又看了眼她主頁,上一條視頻播放量37。
"不好意思,我們店沒有這個合作模式。"
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,隨即換了副姐妹情深的口吻:
"哎呀妹妹你才二十幾吧?做生意要懂借力,我下次帶姐妹團來你這消費,十幾個人呢。"
"今天這點小錢,就當交個朋友。"
她身後三個女生已經在收包準備走了。
……
“百分之三十?”
我拿起桌面上那份所謂的《租金調整通知書》。
“龐哥,我們半年前剛籤的三年合同,上面白紙黑字寫着租金固定,每年遞增不超過百分之五。”
龐敬澤疊起粗壯的雙腿,摸出一根菸點上。
“合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,煙霧飄散在空氣裏,引得鄰桌客人皺起眉頭。
“你看看對面那條街,哪家不是生意一好就漲房租的?”
“我是看你一個小姑娘創業不容易,才只漲了三十。你要是不願意,這街上排隊想租我鋪子的人多得是。”
我把通知書推回他面前。
“我按合同辦事,多一分我都不交。”
龐敬澤臉上的肥肉顫了顫,猛地站起身。
“洛星眠,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。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這塊地盤是我龐敬澤的,我想讓誰滾,誰就得滾。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這店斷水斷電?”
沈初棠在櫃檯後面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