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前夕,未婚夫沈墨池遭遇海難,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
宋初恩發了瘋般找他,可所有人都說,他死了,海浪那麼大,船沉得那麼快,不可能生還。
心如死灰之下,她殉情了。
第一次是吞AM藥,被保姆發現,洗胃救回來;第二次是割腕,血流了半個浴室,被趕來送文件的助理撞見,又救回來;第三次她站在天台邊緣,快要跳下時被人緊急拉回。
直到三年後,在酒吧裏,她看到了沈墨池。
他坐在卡座的沙發上,懷裏摟着一個穿紅色吊帶裙的女孩,正低頭吻她。
宋初恩站在那裏,盯着那個方向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,忘了呼吸。
終於,她的視線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,沈墨池旁邊坐着的幾個兄弟最先看到她,臉色瞬間變了,幾個人齊刷刷站起來,七嘴八舌地解釋:“嫂子,不是你想象的那樣!”
“我們也是剛剛纔找到墨哥,他好像……失憶了,不記得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對對對,他連我們都不認識了,所以才……”
沈墨池聽見動靜,終於鬆開了懷裏的女孩,抬起頭,朝宋初恩的方向看過來。
那雙眼睛還是她記憶裏的樣子,深邃的,微微上挑的,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凌厲,他站起來,鬆散地朝她走了兩步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我的未婚妻?”
宋初恩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久到周圍的人都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。
然後,她抬起頭,平視着他的眼睛,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不是,他們說錯了。你繼續。”
……
沈墨池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,然後他笑了,那笑容裏帶着一種玩味和漫不經心:“你是在喫醋剛剛我吻了別人?宋初恩,他們之前跟我講了很多我們以前的事,說我有多愛你,我也不是不願意繼續履行我們的婚約。但是,我畢竟現在沒有之前我們相愛的的記憶,所以婚禮還是等我恢復記憶之後再說吧。在這之前,你最好不要過多幹涉我。”
宋初恩聽完,笑了一聲。
“我沒有心情,也沒有時間干涉你,你想怎樣就怎樣,跟我無關。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她說完,便不再看他,轉身朝走廊盡頭的包廂走去。
身後,沈墨池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總覺得哪裏不對,她看他的眼神,太平靜了。
沒有驚喜,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沒有眼淚,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他本以爲她會撲上來抱着他哭,會質問他這兩年去了哪裏,會歇斯底里地讓他不準再離開她,可她甚麼都沒有做,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走了。
他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,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,轉身回到卡座,摟起還在委屈巴巴等着他的江夢,低聲哄了幾句。
另一邊,宋初恩走進包廂,把請柬遞給幾個閨蜜。
閨蜜們看到她,先是驚喜地尖叫,然後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紅血絲,又心疼地罵她:“你看看你,又瘦了!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喫飯?”
“那個沈墨池真不是個東西!虧我們以前還覺得他有多好!”
“算了算了,不提他了,反正你馬上就要嫁給陸衍了,陸衍比他好一萬倍!”
宋初恩笑着應付了幾句,送完請柬,便起身告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