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盧哥啊,我小孫啊,您最近怎麼樣啊?”
聽着電話裏面那邊殷切清脆的聲音,盧東海嘆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,小孫,我沒事,還沒打算自戕呢。
去年連你們欠着商行那三千多萬我都沒自S呢,你這幾百萬算啥。”
電話那邊的小孫一聽見盧東海的話頓時訕訕的笑了笑,聽得出來,小丫頭應該是第一次打這種電話,還不熟悉。
“哎,那行,那盧哥,不耽誤您休息了。”
這邊剛掛斷電話,盧東海還沒出口氣呢,那邊的電話又來了。
“喂,盧老闆啊,我是建行小劉啊......”
這一開頭,後邊的就跟撒尿一樣,只要灑出一點,就徹底憋不住了。
一個又一個電話就跟催命一樣,連片的打來,四大行的,招商的,郵政的,信用社的一串串轟炸過來。
當然,意思都是一個,告訴盧東海好好活着,別死,努力還錢。
深吸一口氣,盧東海合上手機,把煙點起來,還沒等抽菸呢,手機又響了。
“滴滴......”
“我踏馬說了,我沒打算死!我會還的!”
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,紅着眼睛,盧東海拿着手機瘋狂咆哮道。
……
一路溜着車,提心吊膽往前開了大概不到兩公里,盧東海眯着眼看了看遠處,這才鬆了口氣,前面有個加油站。
說是加油站,其實就是路邊豎着的一根杆子,上面掛了個燈箱,燈箱上寫着兩個字加油。
那個“加”字的偏旁已經滅了一半,遠遠看着像是“口油”。
不過別管是加油還是口油,盧東海都熟,一路把車拐進去一剎車。
這離近了才能看清楚,眼前加油站的頂棚是那種老式的鐵皮棚子,漆面早就斑駁得不成樣子了不說,一邊靠牆還摞着幾摞不知道甚麼東西,蓋着塑料布,塑料布上壓着磚頭。
一下了車,盧東海都覺着硌腳。
好傢伙,這私油的環境也太差了吧?
“有人沒有?”
話音剛落,盧東海就然後從旁邊的小房裏跑出來一個年輕小哥。
“哎,老闆!”
小哥滿臉堆笑,一邊跑一邊用抹布擦手,那樣瞅着跟見了親爹一樣。
“來了來了!老闆,您辛苦!快,坐着歇會。”
說着,小哥還專門把一旁的一個藤椅搬了過來。
盧東海有些意外,以前他去加油,可從來沒碰見過這麼熱情的服務啊。
得了,破就破點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