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從小就是個毫無骨氣的牆頭草,風往哪吹,我就往哪倒。
面對權貴,我從來不談甚麼氣節,主打一個敵進我退,敵強我跪。
二皇子圖謀不軌,在宮宴上暗中拉攏世家,他派人將我堵在假山後,丟給我一包毒藥,逼我去太子的酒杯裏下毒。
「柳折枝,你若敢拒絕,本王保證你柳家滿門抄斬!」
我一聽,毫不猶豫地接過毒藥,順勢在地上磕了個響頭。
「殿下英明,其實我正愁今晚還要熬夜背詩獻藝呢。」
「計劃全部泡湯,那很舒服了!」
「您放心,我這就去下毒,不僅毒太子,我順便把皇上也毒了,給您助助興!」
二皇子蕭湛像看個瘋子一樣看着我,嚇得一把將那包毒藥從我手裏奪了回去。
「你、你有病吧?」
可他不知道我作爲大理寺卿之女,天天被古板剛正的爹規訓,腦子早就癲狂了。
只毒太子,那怎麼夠!
要走就帶着九族一起走,反正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。
或許毒S皇帝,我還能在史書上留個暴名。
……
2
回到宮宴大殿,酒過三巡。
皇帝龍顏大悅,提議讓各家公子千金作詩獻藝,添些雅趣。
二皇子蕭湛坐在上首,目光陰惻惻地掃了我一眼,轉頭給身旁的禮部尚書之女遞了個眼色。
王婉兒立刻心領神會,端着酒杯站起身,笑盈盈地看向我。
「皇上,臣女聽聞大理寺卿家的柳妹妹,自幼飽讀詩書,才情名滿京城。」
「今日這等大好日子,不知柳妹妹可否作詩一首,讓我等開開眼界?」
全場安靜下來,全都在看好戲。
畢竟,京城誰不知道,我柳折枝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。
我爹每天逼我背大晉律法,我哪有空背甚麼風花雪月的酸詩!
王婉兒這是存心要讓我當衆出醜啊!
二皇子坐在上面,端着酒杯等待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聲音清脆洪亮。
「回皇上的話,臣女不會作詩。臣女胸無點墨,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。」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