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皎潔,散射在了地面那火光之上。
火光之中,一個暈厥的少女趴在地面的廢石料上,她渾身傷痕累累,火光拍打着她的臉頰,似乎是在呼喚她。
“好熱......”
滿頭大汗的少女猛地睜開眼,入眼的卻是一片的火光。
“燙。”
白夭忍着身上的劇痛站了起來,皺眉地看着自己被燙傷的肌膚,接着望着周圍的火光,才發現她現在正站在一堆廢石料上,周圍的火還沒燒過來,所以她還僥倖存活着。
“該死的陸笙婉,居然敢毀我雷劫,給我等着!”白夭咬牙切齒,這個女人在她煉丹渡雷劫的時候動了手腳,導致她炸爐了,浪費了她苦苦尋找三年的藥材,真是窩火!
望着周圍的火光,白夭迅速找到火勢最弱的方向,踏起風行快速離開。而剛跑出火圈,白夭就察覺到了體內靈力的不對勁,她的靈力薄如紙,完全不似之前的渾厚。
“廢物,你竟然還沒死!”一聲尖銳的叫聲傳來,白夭來不及多想,轉頭卻看見了一個囂張跋扈的粉裙少女。
白夭冷眼瞪着少女,此時的她頭髮蓬亂,鮮血猙獰,猶如地獄裏的惡鬼,火光映照着帶血的面龐,清冷地讓人心顫。
這人是......白府四小姐白憐?她爲甚麼腦袋裏會出現這個名字?而來不及多想,前方數枚火球已經朝着自己飛來。
白夭迅速閃避,火球連連擦肩而過。
“竟然還學會躲了,哼!敢打碎我的心如意,就要做好死的覺悟!”白憐不屑地揮起手中的法杖,放出數道火球,然而都沒有砸中白夭一下。
白夭眉頭緊擰,在閃避中,逐漸接近白憐。她體內的靈力不多,只能支撐她發起一擊,這一擊,絕對不能失誤!
“廢物,不許躲!”白憐氣急敗壞,連連跺腳,而就在此刻,白夭出手了!
……
白夭順着記憶來到了自己的院子,這院子不大,所有東西一覽無餘。院子裏滿是各種燒灼的痕跡,甚至連一顆老樹都被燒地只剩下禿枝丫,唯獨中間那座房子還算是完好的。
這一切,都是剛纔那白憐做的,先是她無意撞碎了白憐的玉佩,在跑回院子的時,被白憐給逮着,於是便一命嗚呼。
白憐爲妾室所生,沒有繼承白東起強大的煉器天賦,不過有幸也成爲了一名火系的法師,她平日可是最喜歡欺負白夭,經常跑她院子裏來“練習”魔法。
白夭踏過黑漆漆的地面,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中,挑了櫃子角落裏一件簡單幹淨的白袍,然後去院子裏自己裝水,給自己洗漱。
她的院子裏沒有一個下人,平時喫的也都是她自己去膳房拿,要不是她經常出現在膳房,怕是白府所有人都要忘記有她這一號人了,自從知道她沒有任何價值之後,就連白東起也有好幾年沒見過她了。
她現在只有十三歲,身形嬌小,光是來回端水就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。
浴桶裏都是冷水,白夭卻毫不猶豫地就跳了進去,肌膚上的灼熱感還沒消,現在泡冷水裏總算是好了些,但還是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。
白夭再度仔細地觀察體內的情況,她的靈丹破碎不堪,只有稀薄的靈力在上面纏繞,而且經脈堵塞,靈力走都走不出去,更別說修煉了。
她現在也才十三歲,而在別人十三歲的年紀,都早是二令的靈師或者法師了,她現在連入門都沒做到。
她現在最關心的,就是她的火種。想成爲煉丹師或煉器師,必須覺醒了火種纔行,而前世她覺醒的火種,正是與生俱來的,叫做幻滅雷火,是頂級火種之一,不知道這次的穿越,它還會不會跟過來。
白夭伸出手指,集中精神,調動體內僅有的靈力,努力地想在指尖燃燒出一串火苗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白夭額頭甚至冒出了冷汗,她對體內靈力的汲取已經到了極限,這是要榨乾自己的節奏啊。
“出來啊,快出來啊。”
終於,像是不負所望般,“咻”的一聲細微聲響,一竄淡紅色的火苗在她的手指上竄起,白夭頓時鬆了一口氣,靈力散去,火苗也消失不見。
“你還在,真好。”白夭嘴角翹起一抹極淡的笑容,轉瞬消失不見。
靠在浴桶邊,白夭閉目養神,接下來她要做的,便是搜尋藥材,修復靈丹,打通經脈,這樣她纔可以正式開始修煉。
……
婆子的掙扎越來越微弱,終於,在快要窒息的時候,白夭收回了手,踢翻這桶餿水,而婆子也已經暈了過去,滿臉的穢物,連忙有人過來將她給抬了下去。
白夭又冷冷掃視一眼周圍,其他廚子縮了縮脖子,不敢說話,任由着白夭走進膳房,自己做飯。
她不想多說甚麼廢話,婆子這個警告足夠警示他們了,所以都接下來都沒有人來找她的茬。
“三小姐怎麼突然變了個性子似的。”
“是啊,居然將李嬤嬤的頭給......李嬤嬤可是四小姐的遠房親戚啊,這回四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她了吧。”
“太可怕了,幸好我之前都沒怎麼招惹三小姐,我可不想體驗頭被按進餿水的感覺。”
......
喫完飯後,白夭返回了自己的院子,翻箱倒櫃地找出了兩枚僅存的金幣,正當她拿上斗篷要出門的時候,一股灼熱的火焰撲面而來,是個火球。
白夭一雙沉黑的眸子眨了眨,微微側身,躲過了那個火球。
只見白憐帶着四個丫鬟堵在了她的院子門口。
“白夭!你竟然敢打我!還敢欺負李嬤嬤!”白憐的眼中滿是怒火,昨晚被白夭插喉的那一下令她感覺無比的羞辱,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打過她!到現在她的喉嚨還是痛的!
她才被丫鬟給擡回了院子就醒來了,而一醒來,又有膳房的人跑來跟她說李嬤嬤給白夭凌虐的事情,她更是火冒三丈,立刻就找過來了。這個廢物害得她顏面盡失,她必須得好好教訓一頓!
“滾出去。”白夭聲音淡淡,她不想跟一個小破孩計較,很掉價。
“要我滾出去,行啊,你從我足誇下爬過去,我就放你一馬。”白憐雙手環胸,挑釁地看着白夭,這廢物,還不是任她欺負。
白夭站在原地,就這麼淡淡地看着白憐,一句話不說,看的久了,白憐就有些不耐煩,這廢物愣着做甚麼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