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夫君的小徒弟過天劫時,我平白無故糟了九道紫金神雷。
待我損傷大半修爲活下來,發現是我的命盤被人動了手腳。
「賀道玄!你怎敢將她惹下的天雷轉移給我?」
賀道玄眼底有些慌亂。
「紓月,你是神女,被劈天雷最多受重傷沉睡。」
「可宣卿被我餵了天靈草,修爲是強行提上來的,她對天雷毫無抗擊之力。」
「我們夫妻一體,她若飛昇成功也是我們師門大幸,你作爲師孃,當和我一樣護佑小輩纔是。」
看着他緊緊抱着宣卿的雙手,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看人貌美,就把廢物提上來當寶。
撐不住了,讓老孃替她擋天劫?
我懶得廢話,直接抬手一揮。
殘存的神力化作一道狂風,裹挾着雷劫未散的餘威,「啪」地一聲悶響,結結實實地抽在宣卿那張嬌媚的臉上。
她整個人從賀道玄懷裏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大殿的青銅柱上。
一口鮮血噴出,濺在雪白的裙襬上。
……
2
我靠在碎裂的玉案旁,喉嚨裏泛起一陣鐵鏽味。
我想起了千年前的雲嵐師姐。
雲嵐師姐是上一代最驚才絕豔的劍修。
她的道侶衝擊化神期時,需要極寒之物壓制心魔。
宗門裏的長老們都去勸她,說爲了大局,爲了修真界的未來,只能委屈她。
她信了那套「道侶一體、休慼與共」的鬼話,親手剝離了自己的本命劍骨給了夫君。
後來,那男人化神成功,成了萬人敬仰的仙尊。
轉頭就迎娶了宗門裏最嬌柔的小師妹,說是爲了鞏固修爲。
雲嵐師姐靈根枯竭,嘔血而死的時候,連一句重話都沒說。
她只拉着我的手,哭着問。
「紓月,是不是我沒了劍骨,成了廢人,所以配不上他了?」
我至今都不明白,別人拿刀子捅你,你怎麼還反省自己是不是皮太厚,硌着別人的手了?
雲嵐師姐忍氣吞聲死在了那個冬天。
但我不是雲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