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圈繁華熱鬧的優渥生活,少有人注意到,在貧瘠的小山村還有人喫不飽穿不暖,被拐賣的婦女兒童更是過着慘絕人寰的日子。
偏遠的餘家村,老餘家內,一道尖銳的嗓音正吼罵着,時不時還傳出抽打和慘叫的聲音。
“個賤蹄子,讓你洗個碗都洗不好,要你有甚麼用?我打死你個不省心的。”周翠花操起一根細條就往瘦弱的女孩身上抽去,一下一下半點不留情。
祁玥疼的到處躲,可腳上帶着鐵鏈,卻怎麼也躲不過,被抽的破開的衣服裏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,更有縱橫交錯的疤痕,顯然是長年累積下來的。
周翠花抽了半天累了,還是不解氣,幾步上去揪着祁玥的頭髮就往洗碗槽拖,地上還散落着瓷碗的碎片,祁玥一個不注意手就按在了瓷片上,立馬就扎出了血,疼的她直抽氣,嗓子嘶啞的已經出不了聲。
“真當家裏的東西都是大風颳來的不要錢?今兒沒你飯喫,把碗跟衣服全都洗乾淨了,不然不準睡覺,再敢不聽話老孃抽死你個賤蹄子。”
坐在院子裏喝着酒的父子倆,對周翠花的行爲見怪不怪,冷眼掃了一眼就再沒了動靜。
倒是餘二牛,一雙牛眼睛貪婪的盯着祁玥破開的衣服裏瞧,咂巴咂巴嘴一臉的猥瑣,顯然動了心思。
當爹的哪兒能不知道兒子的心思?餘慶年面無表情的斜了他一眼,“再過幾天,這丫頭也十八了,早晚都是老餘家的,你也老大不小了,早些造個胖小子出來讓老子抱抱。”
餘二牛一聽就興奮了,藉着酒勁兒,踉蹌着走上去扯過祁玥白皙的手腕兒就往屋裏走。
祁玥被嚇了一跳,害怕的往後縮,哆哆嗦嗦的開口:“二牛哥,你這是做甚麼?快放開我、”
見她掙扎,餘二牛心底的火氣也上來了,莫不是長大了也瞧不上他了?
“放開?你是我媳婦,難不成放你去找別的漢子?”
祁玥紅着臉恨不得堵上耳朵隔絕這不堪入耳的話,她身體瘦弱又沒喫飯,力氣哪兒大得過餘二牛這個成年男人?只好拿腳去踹。
周翠花見她還敢反抗,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上來了,衝上去就給了一耳光,抬腳重重的踹在祁玥的腳踝上,‘咔擦’一聲響,斷了。
……
她本叫齊玥,是琉璃國大將家族的繼承人,能武能醫,卻英年早逝。
如今重生華夏國到祁玥這具身體裏,也不知道是對祁玥的饋贈還是齊玥的饋贈。
左右誰也不會嫌自己命長,祁玥出了老餘家隨便折了幾根樹枝,撕了衣服邊上的布條,簡單的固定了下斷掉的腳踝,才勉強能行動。
小山村裏晚上黑燈瞎火根本看不清路,想要走出去怕是得費一番功夫。
祁玥正打算找一處落腳,就聽見餘慶年一聲高過一聲的嚎叫:“來人啦,S人啦。”
接着就看見一羣人打着電筒從家裏出來,將村子照的通明,一眼就發現了路邊的祁玥,衝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。
餘慶年扶着幾乎走不動路的餘二牛,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,剛纔還在祁玥跟前慫成狗的餘慶年,見村民出來,立馬底氣十足,不在掩飾自己的陰狠憤怒。
“快,快幫我把這賤人攔住!”
祁玥是怎麼到的餘家村,在場人都心知肚明,不止她,村裏還有不少人都不是自願來這兒的,跑掉一個,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找上門來討人?
涉及村裏他人的利益,不論其中緣由如何,都不可能讓祁玥離開,所以餘慶年一發話,村民半句也沒問,上來就幫忙逮人。
餘二牛的傷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擺在衆人眼前,心裏生了警惕,操了棍子就砸了上去。
祁玥看着這幫冷血的村民,個個猙獰着一張臉衝上來,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冷意。
眼看着根根棍子就要砸到身上,祁玥忽然步伐詭異地一閃,避開了。
祁玥強忍着劇痛,以傷重的腳爲支點,另一腳如鐵鞭一般抽出,狠狠地踹在了對方腰上,顧不上一聲聲哀嚎倒地,她快速撿起掉在地上的棍子,擋住了對方的攻擊狠狠地揍了上去。
眼看着祁玥以少勝多,在場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。
……
京都豪貴雲集。
祁家算不得大家族,可多年的摸爬滾打也勉強混上了個上流的標籤,更多的還是看着唐家的面子上。
這日不少顯貴名流聚集在雲端半山的富豪區,聽說失蹤了十五年的祁家大小姐找回來了。
祁家二樓的化妝間內,祁霏霏一臉緊張的看着鏡子裏,妝容精緻裝扮華美的少女,心中激動又迫切,可更多的是擔憂。
“媽媽,你說她會不會突然跑回來?揭穿我的身份?”
相較於祁霏霏的忐忑不安,杜媛就顯得鎮靜多了,豐滿的紅脣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“一個村姑你能指望她有多大的能耐出的了深山?”
眼看着時間差不多,杜媛才叮囑道:“記得別在唐老爺子面前露出破綻,過了今日,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祁家大小姐,唐家的孫小姐了。”
祁霏霏一臉欣喜的點頭,起身挽着杜媛的胳膊下了樓,在萬衆矚目的視線中走到了大廳中央。
祁弘揚看着款款而來的母女,嘴角含笑,眼底滿意又驕傲,鄭重的介紹道:“感謝諸位來參加祁某的認親晚宴,這位就是祁某失散多年的親女祁玥,十五年前因爲一場意外失蹤,近日才尋回,也是老天不忍,我們父女情分未盡纔有今日。”
說着,眼眶微紅似有淚光閃爍,祁霏霏感動上前挽住了祁弘揚的胳膊,同樣紅了眼眶。
坐在上首的唐老爺子看着眼前的父女,心中感慨也唏噓,卻總覺得莫名有些違和,可親子鑑定他親眼看過,也只能認了。
就在祁弘揚準備開口宣佈‘祁玥’認祖歸宗時,晚宴的大門突兀的打開,所有人的視線頓時落在門口那道格格不入的纖瘦人影上。
“我祁玥未到,祁家這是認得哪門子親?”
祁玥依舊是逃出餘家村那天穿出來的破爛衫,亂糟糟的頭髮髒兮兮的臉,跟乞丐沒甚麼兩樣,口中說出的話更是驚呆了衆人。
只是祁玥跟祁霏霏兩人的形象實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換誰都不願相信眼前的乞丐女是祁家大小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