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產三次後,許今朝接到了閨蜜從五年後打來的視頻。
腹部的劇痛讓許今朝臉色發白,額頭冒汗。
但看着屏幕對面,閨蜜抱着一個和自己丈夫眉眼相似的孩子,她還是露出了笑容:“這是我和知逾未來的孩子麼?”
“太好了棠棠!有了臍帶血,你的病也好了吧?我們以後是不是生活得很幸福?”
視頻對面的霍棠聽她嘰嘰喳喳說了許久,毫無預兆地開口:“這孩子和你沒關係,是我和知逾哥的。”
許今朝一愣,脫口而出:“怎麼可能!”
霍棠嘲諷地笑了:“不信?現在去病房看看,你做刮宮手術的時候,他正在跟我做。”
“我就是這時候懷上的。知逾很愛這個孩子,給他取名歲安,只希望他歲歲平安。”
歲安。
這是許今朝精挑細選,給未來孩子取的名字。
她的腦子一片空白,等反應過來,人已經站在了霍棠病房門口。
透過門縫,她看見女人坐在霍知逾身上,聲音發顫:“哥,今朝要是知道一直是我們設計她流產的......”
“知道又怎麼樣?”霍知逾胸膛起伏,俊美凌厲的臉龐上沒甚麼表情,掐着霍棠的腰將她翻過來,“這是她欠你的。”
許今朝耳邊嗡的一聲。
圈子裏都知道,霍家養女霍棠是她此生最重要的朋友。
……
許今朝逃也似地回到了霍宅。
環顧熟悉的臥室,遲來的酸澀感充斥了心臟。
霍家家風樸素嚴謹,她剛嫁來時,這個房間的裝修還是簡潔冷硬的,
暖色的窗簾,牀上的貓型抱枕,門上零零碎碎的掛飾......都是她來了以後,霍知逾和霍棠陪着她挑的。
霍棠還不知從哪兒弄了盆圓乎乎的多肉,說是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。
許今朝很喜歡,霍知逾更是珍重地將它擺到櫃子上,說:“就當是我們感情的象徵。”
“我會好好照顧它,就像照顧你那樣。”
他們明明,明明都曾那樣愛她......
恍惚間,霍知逾推門進來,將溫熱的湯碗放進她手裏,語氣溫柔如舊:“我就是去看看棠棠,你怎麼就自己回來了?”
“這是今天的藥,快趁熱喝。”
許今朝怔怔地看着黑乎乎的湯汁。
開始備孕後,她每天都會喝這種藥。
霍知逾特地找人配製的,說不會傷害身體。
但是每次喝下去,都會覺得有如刀割,痛不欲生。
以前的許今朝總是咬牙支撐,現在,想起醫院裏聽到的話,她沉默片刻,啞聲問:“今天可以不喝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