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死後第七日,婆母讓我抱養小叔子的兒子。她說:「阿棠,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,以後總要有個依靠。」我白了一眼那個三歲還在喫鼻涕泡的小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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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死後第七日,婆母讓我抱養小叔子的兒子。
她說:「阿棠,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,以後總要有個依靠。」
我白了一眼那個三歲還在喫鼻涕泡的小胖子。
「誰依靠誰?」
婆母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,支支吾吾。
像是在仔細斟酌怎麼回答「誰和誰」這個問題。
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:
「依靠我的三間鋪子?兩座宅子?還是八百畝良田?」
靈堂裏所有人瞬間安靜如雞。
小叔急赤白臉:
「嫂嫂,你這話說得也忒難聽了,孩子又不是圖你的錢。」
我點頭。
「那太好了。」
「不圖錢,跟你們窮着過也是一樣。」
……
2
陸承安頭七這日,陸家族老都來了。
靈堂裏烏壓壓坐了一屋子人。
小叔陸承平跪在棺材前,眼睛哭得倒是挺紅,卻時不時往我身後的管事身上瞟。
呵,我知道他在看甚麼。
姜家的賬房鑰匙,就掛在管事腰上。
婆母哭了一上午,終於哭到了正題上。
「阿棠,承安走了,娘知道你心裏苦。」
她繼續抽抽搭搭:
「你還年輕,膝下又沒個孩子。我們陸家不能讓承安這一房斷了香火。」
我很配合地點頭。
「嗯。」
婆母眼睛亮了。
小叔陸承平像閃電一般立刻把他兒子推出來。
那孩子才三歲,手裏還攥着半塊桂花糕,嘴邊沾着糕屑,懵懵懂懂地看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