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央企總部大廈當了六年安保組長。
三千多個日夜,七十二路監控,每張進出的臉我都爛熟於心。
今早八點十七分,集團副總裁周鶴年照常刷卡進入A區電梯。
西裝筆挺,步伐沉穩,工牌齊全,指紋通過,虹膜通過。
所有系統顯示:一切正常。
可我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電梯門裏的那三秒,後脖頸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說不上哪裏不對。
就是不對。
我反覆回放了四遍入口監控,每一幀都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但十七樓坐着整個西南片區的能源調度中樞,四百六十名核心技術人員。
我拿起內線電話,撥通了只有安保組長才知道的那個號碼。
對面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啓動大廈全域封鎖,需要我的工號還是口令?"
"都要。"
我深吸一口氣,把六位數工號和那句從沒用過的應急暗語一個字一個字唸了出去。
……
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,我後背的汗毛炸開了。
保密專線的頻段是加密的,只有監控室和17樓主控室有權限。
他一個被困在電梯裏的人,是怎麼撥通的?
"你怎麼拿到這個頻段的?"
我死死盯着屏幕,聲音壓得很低。
周鶴年在監控裏整理了一下領帶,動作優雅。
"小陳,你忘了?我是集團副總裁。"
"我的公文包裏有最高權限的應急終端,連通一下內部通訊並不難。"
他的語氣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從容,大度,甚至帶着點上司對下屬的寬容。
"倒是你,突然啓動全域封鎖,是收到甚麼風聲了嗎?"
他甚至還關心地問了一句。
這種天衣無縫的僞裝,讓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窒息。
越是完美,越是恐怖。
"周總,例行安全審查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