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定繼承人那天,我滿懷自信拿出次次滿分的考覈成績,
祖母卻宣佈繼承人是隻會調香的哥哥。
我愣住了。
這十七年,我每一天都在爲成爲合格的繼承人做準備。
父母對我極其嚴厲,說繼承人得扛得住壓力。
對哥哥卻永遠溫柔。
哥哥可以在花園裏堆沙堡,我只能凌晨五點起來練體能。
哥哥可以打遊戲娛樂,我只能研究財經雜誌和行業報告。
哥哥可以談戀愛,我卻連女生的電話都不能接。
我以爲那是錘鍊。
我以爲我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。
我甚至安慰哥哥說以後不會虧待他。
直到祖母聞到哥哥身上那抹氣息,當場宣佈他繼承家業。
我才知道考覈的題目是復刻出祖母那瓶嫁妝香水。
我連玫瑰和茉莉的氣味都分不清,只能去聯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被敲門聲吵醒。
"亦殊,起來喫早飯。"
是我爸的聲音,比昨晚溫和了不少。
我打開門,他站在走廊裏,穿着一身家居服,手上端着一杯熱牛奶。
"昨晚的事,爸說話是急了點。"
他把牛奶遞過來,目光裏帶着幾分試探。
"你媽也是,她就那個脾氣,心裏其實是爲你好的。"
我接過牛奶,沒喝。
"林家的嫁妝單子已經發過來了,你媽在書房看。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"
我端着牛奶跟他下了樓。
不是因爲我想看甚麼嫁妝單子。
是因爲昨晚我想了一整夜,終於想通了一件事。
我現在沒有錢,沒有人脈,連一張屬於自己的銀行卡都沒有。
我所有的積蓄都在我爸名下的賬戶裏,我的身份證被鎖在我媽書房的保險櫃中。
十七年的教育把我訓練成了一個精緻的籠中鳥,翅膀是有的,鑰匙卻在別人手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