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機屏幕上那條私信,指尖微微發涼。
“誠聘親密戲表演指導,課時費三萬,地點:棠城悅府。要求:女性,科班出身,保密意識強。”
三萬塊,是我平時跑劇組做羣演指導一個月的收入,我猶豫了三秒,點了“接受”。
不是爲了錢——好吧,就是爲了錢。當初和江臨風私奔時,我爸收走了我的身份證,說要結婚就先拿房產證。可他越來越忙,片酬漲了又漲,卻依舊買不起房——他媽生病、他爸車禍、他弟上學,處處要錢。新戲下個月開機,製片方要求男二號自備表演老師跟組,這筆費用我算過了,剛好夠付下季度的房租。
“瑤瑤,再等等,《長街雪》S青後我就能拿到尾款,到時候咱們就能存夠首付了。”
昨晚江臨風還深埋在我身體裏,摟着我,聲音低啞又溫柔,像三月的風裹着蜜。
我信了,從大三那年瞞着父親放棄保送國外的名額,到畢業時拒絕家裏安排的聯姻,再到跟着江臨風從北京搬到上海,擠在虹橋老小區三十平的出租屋裏,我信了他整整三年。
可我原本不該是這樣的,我學表演出身,大二就拿過校內戲劇節的最佳女主角,導師說我天生該站在鏡頭前。但江臨風說:“瑤瑤,你演技這麼好,與其去演些小角色,不如幫我分析劇本,等我紅了,我第一部戲的女主角一定是你。”
於是我把那些聚光燈下的夢收進箱底,把所有的才華傾注在他身上。我曾經以爲這是愛情,以爲他的承諾會和我的付出一樣重,直到今天,夢碎了。
棠城悅府是上海最貴的樓盤之一,入門戶型也要上千萬,我站在門禁前,看着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牆面,下意識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起球的灰色毛衣。
門開了,開門的女人穿着真絲睡袍,鎖骨處紋着一隻振翅的蝴蝶,長髮慵懶地綰在腦後。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二三歲,眉眼間帶着一種被富養出來的嬌憨,她的身後是巨大的弧形落地窗,黃浦江的夜景像一幅畫鋪在腳下。
“你就是許老師?”女人歪頭打量我,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比我想的年輕好多哦,快進來快進來,外面冷。”
“我叫楚嬌嬌。”女人遞來一杯熱茶,“許老師喝點熱的,等會兒還要辛苦你教我。”
她說着,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脣,“我最近接了個親密戲特別多的本子,導演說要那種——欲而不色,拉扯感很強的。”
她說着,從茶几上拿起手機,翻出一段視頻,紅着臉遞過來:“我和男朋友排練了一段,我們平時在家也......挺和諧的,但是在鏡頭前,我反而不知道怎麼把握尺度了,我怕拍出來太暴露,又怕太收着,導演不滿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