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當了十二年班主任,我見過最讓人頭疼的學生,就是林北。
打架、逃課、頂撞老師,處分單比他做過的試卷還厚。
所以校長把退學通知書拍在我桌上時,我拿起筆,一點猶豫都沒有。
筆尖剛碰到紙面,我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字幕:
【男主爸爸賭債跑路了,他媽昨晚剛轉的ICU。】
【他白天逃課去工地搬磚,晚上擺攤賣燒烤,根本沒時間學習,完全小苦瓜。】
【打架是因爲有人說他媽裝病蹭病假,他只是想讓那人閉嘴。】
我握筆的手抖了一下,字幕還在繼續往下飄:
【幾年後教育局裁編,沈老師第一個下崗。】
【後來查出胃癌,沒錢治,拖了兩年沒了。】
【她人挺好的其實,可惜開除了男主。】
【他後來把醫療平臺做上市,甚麼癌都能安排最好的專家,肯定能救沈老師!】
我立馬把退學通知書翻過來,在背面寫了四個字:轉入我班。
校長以爲我瘋了。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七點零五分,林北出現在三班教室門口。
頭髮亂糟糟的,校服皺巴巴的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。
但他來了。
全班四十二個學生齊刷刷看向門口,然後開始竊竊私語。
"那不是打人那個林北嗎?"
"他怎麼來我們班了?"
"聽說把人鼻樑骨打折了,這種人進重點班?"
林北站在門口,把這些話聽了個一字不漏。
他的下頜繃得死緊,眼神從左掃到右,像一隻被圍觀的困獸。
我拍了拍講臺:
"安靜。"
"這是新同學林北,從今天起在咱們班上課。"
"哪個座位空着就坐哪兒,別挑了。"
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有個空位,那是以前一個轉學走的學生留下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