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着回到江家的那天,娘正在給我的牌位添香。
她看見我時,沒問我這三年去了哪裏,而是先把我帶去祠堂。
供桌上,壓着一張婚書。
女方寫着:江氏照雪,已故。
男方寫着:溫氏辭野,已故。
我伸手拿起那張紅紙,娘臉色一變,過來要搶。
“照雪,別動。”
她聲音發緊。
“侯府過兩日就來接親了。”
“你弟弟的前程,不能毀在你手裏。”
1
我活着回到江家的那天,娘正在給我的牌位添香。
她看見我時,沒問我這三年去了哪裏,而是先把我帶去祠堂。
供桌上,壓着一張婚書。
女方寫着:江氏照雪,已故。
男方寫着:溫氏辭野,已故。
我伸手拿起那張紅紙,娘臉色一變,過來要搶。
“照雪,別動。”
她聲音發緊。
“侯府過兩日就來接親了。”
“你弟弟的前程,不能毀在你手裏。”
......
我回江家那日,門房以爲見了鬼。
他手裏的掃帚落在石階上,半晌沒敢彎腰撿。
我把腰間那枚啞了聲的銀鈴摘下來,放到他眼前。
……
2
娘把門關上。
祠堂裏只剩我們三個人。
她說,當年城亂之後,江家找了我七日。
第八日,有人在亂葬崗找到一具女屍,身上穿着我那日的海棠裙,腰間繫着一枚銀鈴。
“那銀鈴是你從小戴的,我怎麼會認錯?”
我看向供桌。
我的牌位前,也繫着一枚銀鈴。
不是我腰間這枚。
我手裏這枚,是杜娘子從貨車縫隙裏替我撿回來的。
鈴舌摔裂了,響起來發啞。
供桌上那枚卻很新,紅繩也新。
“那屍身呢?”
娘沒答。
江硯辭低聲說:“阿姐,那時候亂得很,能收屍已經不容易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