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破那天,我護了五年的病弱質子穿着敵國攝政王的戰甲踏進大殿。
我嘶吼着抓起斷劍,死死扎穿他的右肩,慘笑道:"兩清了!"
五年相護,我廢了他拿劍的右手。
我被丟進浣衣局,拔了十指指甲、灌了啞藥,正好對應我替他擋過的十一次暗S。
三年後大赦,手廢嗓啞的我成了河邊漿洗的粗使。
他的大轎停在岸邊時,我正蹲在河邊,用那雙沒了指甲的殘手替身旁的男人擦臉上的血。
他猛地衝下轎,一把將那男人摔開,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:"當年你拿命護我的那份心,現在給一個不相干的人了?"
......
我張了張嘴。
喉嚨裏只能漏出一絲氣音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啞藥毀了我的嗓子。
我說不出話。
但我用口型一字一頓地告訴他,"滾。"
沈臨淵的左手猛地收緊,掐得我下頜骨幾乎要碎開。
他的右肩微微垂着,那是我當年一劍扎穿的地方。
……
書生被抬走之後,河灘上只剩下一攤血跡和我洗到一半的衣裳。
血水混着河水,把那幾件袍子染得斑斑駁駁。
管事的婆子趕過來,看了一眼地上的爛攤子,二話不說抽了我一巴掌。
"賤蹄子,攝政王的儀仗過,你不知道跪着低頭?還敢抬手碰別的男人?"
我捂着臉,沒法解釋。
就算嗓子是好的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難道說——我只是擦了一塊血,他就打斷了人家的腿?
說出去誰信呢。
婆子罵夠了,踢了我一腳:"今天這批衣裳全毀了,從你這個月的工錢里扣。"
這個月的工錢,本來就只夠買幾個粗麪饅頭餬口。
再扣,就甚麼都沒有了。
我跪在河邊,把那幾件染了血的袍子重新泡進水裏。
血漬泡久了就洗不掉。
我得趁着天黑之前處理乾淨,否則明天衣裳的主家找來,又是一頓打。
手在冷水裏泡得發白,指尖的嫩肉被鹼水蜇得一抽一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