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城上流圈的人都調侃,說周家二少有戀醜癖。
旁人避之不及的醜女林無豔,他卻捧在手裏當寶。
林無豔被人編排“東城第一醜”,他一拳砸得對方滿臉是血,被幾大世家聯手打壓損失慘重;
遊艇上林無豔被推下去,不會水的他毫不猶豫跳下去,右手因溺水後遺症再也握不穩筆;
周家長輩認爲林無豔不配進門,用家法逼他妥協,哪怕被打得昏死過去,醒來後他依舊只有一句“這輩子我只要林無豔”。
於是林無豔以爲,這世上真的有人透過皮囊看見她的心。
直到周家長子意外車禍去世。
家族要周泊序兼祧兩房,只要娶哥哥的妻子,就允許他這個私生子繼承家產,否則就將他逐出周家。
“那就不要了。”周泊序放棄得乾脆。
周母盛怒之下抄起鎮紙砸在他額角,血順着眉骨流進眼睛,他也跪着不動。
從未正眼瞧過林無豔的周母終於崩潰,跪在她面前。
“無豔,我求你勸勸他,他這些年吃了多少苦,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你可憐可憐泊序,他那樣的能力,只是託生在我肚子裏,被身份捆着,努力這麼多年纔有機會被周家承認。”
“我求你,別讓泊序這些年的辛苦付諸東流,別讓他因爲你再跌回泥裏。”
林無豔怔怔地看着周母鬢邊的白髮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……
這碗藥林無豔喝了五年。
結婚第一年,周泊序說她身體不好,這是爲她特意配的補藥。
彼時她滿心都是被丈夫珍重的欣喜,一碗碗地喝下去。
可她也不知道爲甚麼,喝了之後,剛滿三個月的孩子就那樣沒了。
周泊序守了她三天三夜,一遍遍吻她額頭說我們還年輕,還會有孩子的。
她愧疚不已,只覺得自己真沒用,都沒懷疑過這碗藥。
心中情緒翻湧,但面上不顯,她從善如流接過:“有些燙,我晾一會再喝。”
周母勉強壓下不耐:“這是阿序特意爲你找的,別浪費他的心意。”
話音未落,人就轉身出了房門。
林無豔點開咖啡機,將藥倒了進去,濃郁的咖啡味掩蓋了最後一絲殘留的藥味。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周泊序從背後抱住她。
“看你最近太辛苦,想爲你做點甚麼。”林無豔端起咖啡,遞給他。
周泊序低笑,就着早餐喝完整杯。
“上午股東大會,別忘了。”他放下杯子,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,“我讓司機九點半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