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枉死城時,一道黑影突然衝出來,將一根漆黑的拘魂鎖釘進我的肩膀。
「星苒,你妹妹珠珠從小沒喫過苦,受不了枉死城的罪。」
「你不一樣,你都死了三年了,在枉死城都待習慣了,你替她受百年油鍋吧。」
我媽死死按住我,眼裏的瘋狂和偏心一如生前。
妹妹在一旁滿臉嫌棄地看着我:「媽你快點,我還要趕着投胎去當京圈大小姐呢。」
肩膀上的鐵索滋滋作響,我卻沒有如她們預料般痛哭求饒。
只是嘆了口氣,理了理身上玄色的暗紋制服。
然後從袖子裏,慢慢掏出了一本冊子,和一支硃砂筆。
「媽,你要不要看看我這本冊子叫甚麼?」
當看到封面「生死簿」三個大字時,我親媽的臉瞬間綠了。
......
「這不可能,你怎麼會是判官?」
「不是說陽壽未盡橫死的,都要在枉死城受罰百年嗎?你憑甚麼可以當判官?」
我媽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「陽壽未盡橫死的,確實要受罰。」
……
她轉過頭,再次看向我。
這一次,她眼裏的瘋狂被壓了下去,換上了一副極其虛僞的慈母面孔。
「星苒,既然你當了大官,那就更好辦了。」
「你手裏不是有生死簿嗎?」
「你趕緊在上面改一改,把你妹妹的名字加進那個首富家的投胎名單裏。」
「順便再把那個擋路的油鍋地獄給撤了,讓你妹妹舒舒服服地走過去。」
我聽着她這番理所當然的命令。
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果然還是一點都沒變。
在她眼裏,我所有的價值,都只是爲了給珠珠鋪路。
生前我打三份工給她賺學費。
死後我當了判官,還要濫用職權給她開後門。
「你笑甚麼?我是你親媽,你敢不聽我的話?」
我媽見我沒動靜,聲音又拔高了八度。
「那個投胎名額,是誰給你們的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