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竹落水了!”
“快找幾個力氣大、會水的婆子來!別給她淹死了!咱們幾個都得死!”
凌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喊聲夾雜着小孩哭叫聲傳來。
丁雪竹感覺到窒息,還有幾隻手在後面不斷扒拉她,她本能地撲騰了幾下,甩開身後的手,睜眼便發現自己在水裏,她怎麼會在水裏?
來不及想太多,她抹了一下眼前的水,看清岸邊的方向,張開雙臂游過去。
“雪竹上來了,她會水!”
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她拉上岸。
丁雪竹胡亂抹了一把臉,喘着粗氣,抬頭掃視了一圈眼前陌生的人,一串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。
她穿書了!
穿成了這幾天看的一本古言小說裏那個與她同名的惡毒通房!
原主被老夫人賞給大爺做通房,卻極能作死,府裏大半的丫頭婆子她都得罪完了。
她看不上躺在牀上的大爺,想要爬上二爺的牀,所以極盡所能地討好二爺的孩子。
今天她也是想要討好小公子,纔來園子裏同他一起玩球,沒想到卻被小公子一腳踹下池子。
丁雪竹懵了。
在她的記憶裏,現在府裏已經迎來了能給大爺治病的神醫,再有半年左右,大爺就能恢復之前的英姿。
……
正當她在腦海裏想着怎麼滑跪的時候,門外傳來聲音。
“大爺,奴婢是二爺身邊的霜月,來給雪竹姐姐送薑湯。”
丁雪竹連餘光都不敢往大爺那邊瞧了。
饒是如此,她也感受到了來自大爺的冰冷目光。
若是視線有實質,她現在已經被紮成篩子了。
大爺語氣平靜得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:“進來吧。”
吱呀一聲,丁雪竹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“給大爺請安。
“雪竹姐姐方纔在園子裏陪小公子玩,不慎落了水,終究是因着我們小公子,二爺心裏愧疚,命奴婢趕緊送薑湯來,別讓雪竹姐姐惹了風寒,耽誤了正事。”
大爺嗯了一聲:“放那兒吧。”
語氣尚算平靜,雪竹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擊打在她心上。
霜月將托盤放下,朝着蕭承鉞行了一禮,道:“大爺,二爺吩咐了,叫奴婢盯着雪竹姐姐將薑湯喝完,免得薑湯涼了,失了藥效,可是我們小公子的罪過了。”
丁雪竹一顆心直直地墜落。
方纔頭皮還是炸早了。
蕭承鉞從喉嚨裏裏擠出來一聲輕呵,丁雪竹聽得分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