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天,林宛瑜又一次被罰跪裴家祠堂,只因她壓過了表姑孃的風頭。丈夫裴敘安來接她,卻對她手上的凍瘡視而不見。老太太提出要讓蘇州柳家姑娘進府,住進離他書房最近的瀟湘館。林宛瑜默默應下,直到發現那張寫着裴敘安筆跡的舊帖——“似此星辰非昨夜”,她才驚覺自己三年的忍耐換不來他一絲溫暖。雪夜中,她提筆寫下三個字:和離書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青棠推門進來。
“姑娘,您怎麼起這麼早?”
林宛瑜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:“去正院,給老太太請安。”
青棠一愣:“今日不是十五,不用請安吧?”
林宛瑜笑了笑,將桌上摺好的紙收進袖子裏。
路過東西苑夾道的時候,正好碰上要上職的裴敘安。
他穿着玄色官袍,外罩一件同色鶴氅,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如玉。
大約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,他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林宛瑜停下,垂下眼,福了福身,“二爺。”
二爺。
她從未這樣喚過他。
裴敘安眉心微動,終還是轉過身,道:“這麼早去何處?”
“給老太太請安。”林宛瑜依舊垂着眼,溫柔恭順,與從前並無甚麼不同。
裴敘安卻莫名覺得她好像哪裏不一樣了。
他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