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幫同事在我媽的頂級私房烘焙坊定下午茶,原價一百二的甜品我只收十五跑腿費。
一年多了,同事們每天喫得紅光滿面,讚不絕口。
可新來的實習生林依依來了後,像抓住了我甚麼見不得人的把柄。
“一塊小蛋糕要十五塊?太黑了吧?我親戚家的才賣三塊,一份你淨賺十二,每天五十份就是六百,天啊,一年就是二十多萬,太離譜了!”
有同事替我解釋,說我帶的蛋糕用料好,外面根本買不到。
林依依卻冷笑連連。
“成本要十五?現在植物奶油才幾塊錢一桶?說買不到都是噱頭,我表哥就是開蛋糕店的,這裏頭的暴利我門清。”
“你們要是信得過我,我給你們純成本價,每天的下午茶,五塊錢。”
“我純幫忙,不掙錢,就是看不慣某些人拿同事當提款機。”
同事們紛紛舉手訂餐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我頓覺神清氣爽。
這種一年倒貼大幾十萬,每天還要記誰不喫芒果誰少糖的破活,終於甩出去了。
......
今天的下午茶準時到了。
每人一個精緻的定製紙盒。
……
放下手機,我擰開保溫杯,喝了一口溫熱的白開水。
我不喫下午茶,根本不是他們腦補的“知道有毒不敢喫”。
是因爲我從小就在我媽的烘焙坊里長大。
那些頂級法芙娜巧克力、進口黃油、魚子醬級別的香草莢,我早就喫膩了。
加上我最近在健身控糖,所以才只喝白開水。
收到退款後,辦公區的氣氛非但沒有緩和,反而更加陰陽怪氣。
有同事看着手機裏的到賬信息,開始翻舊賬。
“剩下半個月的錢是退了,那以前的呢?一天貴十塊,一個月就是兩百多,一年兩三千塊錢啊!”
“咱們部門五十號人,一年下來就是十幾萬!這簡直是拿咱們的血汗錢給自己發年終獎呢!”
“怪不得人家夏知南每天換着花樣背大牌包,原來都是吸咱們的血買的。”
我沒有開口解釋。
因爲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。
我如果說我一年倒賠幾十萬,他們只會覺得我把他們當傻子。
他們只會固執地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“真相”。
我把桌上那份沒動過的千層蛋糕蓋好,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