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傅屹川第十次錯過跨國飛機時,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:“忘了,最近有點忙,我們下次再去旅遊。”
十次了,他的理由始終是太忙了,忘了。
我佯裝無所事事,掩下眼底的失落。
回到家給他熨燙第二天上班的西裝,卻摸到內襯口袋裝着兩本護照。
我以爲是他想通了,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,書房角落那本旅遊筆記終於派上用場了。
等我打開看,笑容瞬間僵住。
有一本護照的名字是他,但另一本卻不是我的:
陸曼琪,每次見面都要拐着彎損我幾句的女人,他十幾年的好朋友。
我低頭看,兩本護照蓋滿了章,留下了遊遍五十個國家的痕跡,紅藍的印章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我蓋上本子,塞回了原本的位置。
轉身訂了明天去國外的航班。
他的時間很寶貴,這場失約的跨國旅行,我一個人去。
兩本薄薄的護照,像燙手山芋,沉甸甸落在手心,
燙得我接不住,熱辣滾燙。
我蓋上本子,塞回了內襯。
……
他說永遠不會摘下,此刻戒指靜靜躺在地上,過去發亮的環面,覆了一層灰。
看起來很久沒戴了。
此刻我才發覺,好好珍惜的前提是和陸曼琪的事無關。
一旦和她沾上點甚麼,他的原則沒了,底線沒了。
我盯着滿地狼藉,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心,此時更是跌落谷底。
嘆了口氣,我轉身從內襯抽出護照,遞給他:
“是這兩本護照嗎?”
傅屹川瘋了一般從我手裏搶過護照,如獲至寶,臉上的欣喜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我從口袋摸出自己的護照,輕飄飄一本,打開是空蕩蕩的,乾淨得和新辦的一樣。
再抬頭看向傅屹川手裏的,我和他同一天辦,他的卻蓋滿了印章。
他實現了環遊世界的願望,只不過不是和我。
情緒一瞬間奔潰。
我對上他的目光,舉起手中的本子:“爲甚麼我的空白一片,你的蓋得滿滿當當。”
“你不知道陸曼琪平時怎麼對我的嗎,你還揹着我偷偷和她出國。”
我歇斯底里地控訴着不公平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