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蕭驚塵,鎮國侯府嫡子,爲護妻子自尊隱去身份,甘做三年閒人。
她說自己有乳霜忌,碰牛乳即死,我記了三年。
慶宴上,她的親信遞來一盞雪白溫露,她仰頭飲盡,神色如常。
我當場寫和離書,她潑我一臉湯汁,罵我歹毒。
她把我的衣物扔在大街上,搶先告我棄妻。
她說離了她我一文不值。她不知道,這三年是她靠我鋪的路,才爬到今天。
明天公堂上,我要連盆帶水,一併潑回去。
大靖,永安年間。
我名蕭驚塵,乃京中世家子弟,娶妻沈若寒,是太傅庶女,嫁我三年,溫順恭儉,賢名遠播。
沈若寒自幼有一怪疾——乳霜忌,凡含牛乳、羊乳之物,沾之則膚腫氣促,重則危及性命。
此事我銘記於心。
成婚第一年,我一時疏忽,以牛乳糕點給她嘗,她當場怒色斥我:“夫君是要我死嗎?”
自此,我府中上下,杜絕一切乳制膏露,連茶點都再三查驗,唯恐半分差錯傷她性命。
人人都道我好福氣,得此賢妻,持家有道,待我至誠。
我亦信了三年。
今日是沈若寒升任內司女官的慶宴,府中擺宴,親友同僚皆至。
她身着錦衫,端坐主位,接受衆人道賀,風光無兩。
席間酒過三巡,她面色微醺。
身旁隨侍多年的親信小廝陸知春,躬身遞上一盞雪白透亮的飲品,狀似溫乳,香氣清淺。
沈若寒看都未看,仰頭一飲而盡,神色如常,毫無半分不適。
我坐在對面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沒有震驚,沒有暴怒,只有一片徹骨寒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