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兒打來電話,說端午快到了,特意給我送十個糉子。
我在家等了一整天,壓根沒收到任何東西。
我轉頭去問女婿,他卻十分肯定,說是親手把糉子交到了我手裏:「媽,您要是嘴饞想喫糉子直接說就行,不過十個糉子,我再給您送一趟,沒必要裝作沒收着。」
沒過多久,女婿又向外人細數給我的好處:兩千塊現金、金手鐲......
可我對這些事,沒有半分印象。
醫生判定我得了老年癡呆,我被送去強制療養。
我名下的幾套房子、全部存款,最後都轉到了女兒和女婿名下。
臨死前,女婿湊到我耳邊:「媽,要怪就怪當年你非要逼我入贅,處處壓我一頭......你壓根就沒病!」
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,我當即斷了氣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女兒說給我送糉子的那天。
「媽,端午節快到了,你最愛喫鹹糉子,我讓秦楓給你送十個過去。」女兒曉芸溫柔的聲音又在我耳邊環繞。
我還以爲是錯覺。
「媽......媽?」她又喊了好幾聲,我才猛地反應過來。
我重生了。
……
2
「不用送,我不愛喫。」我的聲音裏帶着一股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決絕,沒有半分前世的委屈討好。
手機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「不吃了?」她像是沒反應過來,語氣隱隱帶上不耐煩,「怎麼突然不吃了?秦楓都準備好......」
「我說不用了!」我直接掛斷。
看向牆上那張全家福,我愣愣地出了神。
照片裏是我、老伴、曉芸。
一家三口,每個人都在笑,笑得那麼開心、幸福。
曉芸碩士畢業後,進了醫院,當了醫生。
老伴沒享幾年福就走了。
那時候,曉芸還沒有結婚。
我和老伴打拼了大半輩子,所有的積蓄、房產,幾乎都在我名下。
剛開始的前幾年,我和曉芸相依爲命,日子還算安穩。
直到她該談婚論嫁了。
我給她介紹過老伴戰友的兒子,介紹過理財銀行行長的兒子,甚至還找過高管,她全都拒絕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