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青霧山的姑娘出嫁有個傳統。
待嫁女子在尋親日會被送進山神廟,在那裏等待男子牽着她走出大山。
男子需要在天亮前接到他的姑娘,否則親事作廢。
沈硯舟和我定情三年,尋親日那天,我看着他出現在山神廟門口,心中雀躍不已。
正當我想向他奔去時,他卻毫不猶豫地越過了我,牽起了我身後的那個姑娘。
那是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混進來的青梅秦瑤。
“沁沁,阿瑤她沒有人接,我先送她回去,待會再來接你。”
我看着他牽着秦瑤毫不猶豫地離開,心口卻像是被甚麼堵住,澀得發疼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身旁的姑娘被一個個接走,最終只剩下我一個人,沈硯舟始終沒有來。
我渾身冰涼,淚水無聲地砸下,打溼了山神廟的地磚。
廟裏傳來一聲嘆息,聲音空靈。
“別等了,他在山下和別人辦結親禮了。”
眼前浮現一道光幕。
我看着沈硯舟攬着秦瑤滿臉笑意地朝衆人敬酒。
……
2
回家的路上,我感覺村裏的族人朝我投來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,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突然,我的腳步一頓,看着貼着喜字掛着紅綢的家愣了神。
門口的鄰居們小聲地竊竊私語。
“昨晚村長備齊全套結親禮,就等着沈硯舟山上接沁娃子回來,誰料他把秦瑤領進了門,村長老兩口氣得夠嗆!”
“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?唉,沁娃子怎麼就偏偏栽在這種人身上......”
他們搖頭嘆息,我卻腦子一片空白。
原來昨晚,沈硯舟和秦瑤竟是在我家舉行的結親禮。
他們的婚服、酒席,原本是阿爸阿媽給我準備的。
他不僅讓我成了青霧山裏唯一一個自己走下山的姑娘,還將我阿爸阿媽的臉面扔在地上踩。
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,我踉蹌着踏進家門。
院子裏兩三桌喜席狼藉散落,滿地凌亂。
阿媽紅着眼眶默默收拾,阿爸咬着菸斗一臉沉默,挺直了大半輩子的脊背,此刻佝僂地塌了下去。
耳邊響起熟悉的嘆息聲,眼前再次浮現一道光幕。
光幕裏,沈硯舟攬着秦瑤,擰眉對着阿爸阿媽說道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