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......說甚麼?」
臺下,蘇唸的嘴脣翕動,臉色在一瞬間褪盡血色,像一張被揉皺的白紙。
全場賓客的目光,像無數探照燈,唰地一下從我身上,聚焦到角落裏那個穿着伴娘裙的女孩身上。
譁然聲如潮水般湧起。
林晚晚尖叫着撲過來,指甲幾乎要抓花我的臉。
「周燃你這個瘋子!你敢在我的訂婚宴上胡說八道!」
我再次側身,躲開她瘋狂的撕扯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蘇念。
她攥緊了裙襬,指節泛白,身體在微微發抖,像是被狂風席捲的孤零零的鳶尾花。
我對着她,一字一句地說:
「現在,該你選了。」
選甚麼?
是選繼續躲在她光芒萬丈的閨蜜身後,當一個永遠正確、永遠無辜的影子。
還是選我。
選這個在所有人眼中一文不值,卻爲你蟄伏了一千多個日夜的瘋子。
「選?她有甚麼好選的?」
……
「放開他!」
蘇唸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湖心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。
架着我的兩個保安動作一頓,下意識地看向顧言。
顧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眯起眼睛,像是在重新審視蘇念這個他一向視爲林晚晚附屬品的存在。
「念念,你說甚麼?」
林晚晚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念念你瘋了?你幫他說話?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了!」
這句惡毒的揣測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準地刺向蘇念。
蘇唸的臉更白了,她死死咬着下脣,看着林晚晚,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痛苦。
「晚晚,在你心裏,我就是這樣的人嗎?」
「不然呢!」
林晚晚的情緒徹底失控,口不擇言。
「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,甚麼都跟你分享!結果呢?我前腳剛說周燃這條狗有點意思,你後腳就揹着我勾引他!你真賤!」
「啪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