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賀禮讓郡主當衆病發。
未婚夫當衆扼住我的喉嚨逼我認罪。
親生父親狠狠兩記耳光,宣佈與我斷絕關係。
全京城的貴人都看着我從雲端跌落泥沼,被逐出京城。
他們以爲,我會在江南的破莊子裏悄無聲息地爛掉。
可他們忘了,我娘是醫女,留下了救人的本事,也留下了“S人”的方子。
……
明月郡主尹沫儀的及笄禮,半個京城的權貴都來了。
我雙手捧着錦盒,躬身送到尹沫儀面前。裏面是支赤金蝶戀花步搖,是我送她的賀禮。
她欣喜地拿起,指尖剛拂過花瓣,突然臉色大變、呼吸困難,脖頸處爆出大片紅疹。
郡主身邊一陣兵荒馬亂,只有我愣在當場,錦盒重重落了地。
蘇慕陽,我的未婚夫,一把扼住我的喉嚨:“你做了甚麼?”
太醫緊急趕來,從花心挑出了金盞花粉。
蘇慕陽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猙獰:“秦子衿!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?你明知沫儀碰不得金盞花!”
“慕陽哥哥……”尹沫儀蜷在長公主懷裏,呼吸急促,眼淚漣漣。
……
馬車在莊口停下,車伕叼着草杆,朝那兩扇歪斜的木門努努嘴。
“就這兒。”
我揹着包袱,抱着個小箱子跳下車。眼前的莊子,破敗的不像樣。
一個穿着綢衫、肚腩凸出的中年男人晃出來,後頭跟着幾個抄着手的漢子。
他眯眼打量我,咧嘴笑了,露出黃牙:“喲,這位就是京城來的大小姐?”
他把半袋米扔在我腳邊。
“今年收成不好,就這些了。您將就着點兒,啊?”
我放下東西走到麻袋前,抓起一把。砂礫粗糙,黴味直衝腦門——是摻了砂的陳年黴米。
“王莊頭?”我直起身。
“正是。”他揹着手,踱了兩步,“莊子窮,比不得京城。往後啊,您缺甚麼,跟我說。至於田裏的事,您一個大小姐,金貴人,就別操心了。”
“賬本呢?”我問。
他愣了一下,回頭看了看幾個漢子,兩手一攤,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:“啊?甚麼賬本?”
我上前一步,直視他:“莊子的賬本,田地的契書。”
他臉沉下來,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一個被家裏攆出來的丫頭片子,真當自己是大小姐?老實待着,有口飯喫。不老實……”
他露出黃牙,面目猙獰:“這莊子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出點事,可沒人知道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