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紗帳內。
葉隨心疲憊不堪。
她無力地癱在榻上,連眼皮都抬不動。
今天的鳳御焱,彷彿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一樣。
他並沒有離開,用帕子替她抹去汗水,便將她重新擁入懷中,緊緊貼着她。
葉隨心覺得有點不舒服,想要離他遠一點。
鳳御焱一把將她撈回來,用不滿的眼神看着她:“怎麼?是不是聽到鳳筠起兵的消息,就對本王不耐煩了?”
葉隨心實在疲憊得很,但是又明白,如果不安撫好這個瘋批,他一定還會沒完沒了。
多年來和鳳御焱的鬥爭經驗,她已經對安撫他的情緒駕輕就熟了。
她伸出雙臂,親暱婉轉地勾住他的脖子,眼神慵懶而魅惑,但唯獨少了真心。
“誰是鳳筠?人家都不記得了呢!”
今天的鳳御焱格外難討好,依然不悅地擰着眉頭,捏着她的下顎,道:“你覺得本王這麼好糊弄?”
葉隨心也來氣了。
她已經很累了,只想睡覺。
這廝還偏不依不饒。
……
葉隨心起初只是震驚,但很快,她就氣急敗壞地衝過去,一把將它揪起來一頓暴打!
“別打了......別打了,姑奶奶......哎喲!”
“毛......我的毛啊,禿了......真的禿了!”
白鳥嗷嗷亂叫,拼命撲騰着翅膀,一時間鳥毛漫天飛舞,十分好看。
葉隨心的記憶徹底甦醒了。
她本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,過着艱辛的打工生活,既貧窮又孤獨。
突然有一天就遇到了這隻自稱“神”的鸚鵡玄鳳。
玄鳳稱她是甚麼救世者,只要完成一百個任務,便可得到特殊的獎勵,讓她投個好胎,從此心安理得當米蟲,享盡人間富貴。
她是社畜當太久了,趕上這麼個好事兒,那必須得答應啊。
拼死拼活完成了業績,準備去享福了,結果就這?
肉身是個病秧子,渣爹一家白眼狼,好不容易有個疼她的親孃,親孃還被劇情S。
生就一副禍國殃民的臉,還以爲能靠臉喫飯呢,結果飯是不缺了,喂她飯的那是人嗎?
那是魔鬼啊!
想到死前跟狗男人鳳御焱的種種,她恨不得現在回去把他宰了!
說來也是窩囊,她被抹了記憶投胎,又被嬌養長大,成了個窩囊廢。
……
“小姐......小姐,不好了,夫人要被打了!”
葉隨心迷迷糊糊的,被吵嚷聲叫醒。
她不耐煩地翻了個身,依然很困:“別吵我!”
“小姐,快去救救夫人吧,老太太和三夫人冤枉夫人偷老太太的嫁妝,要動家法呢,您再不去,夫人要沒命了!”
葉隨心忽然睜開眼睛,目光冷冽。
“現在是甚麼年份?”葉隨心看着眼前的丫頭,她記得這丫頭好像叫丹青,是葉隨心的孃親林韻的心腹。
丹青愕然,不明白葉隨心的意思,焦急道:“小姐,都甚麼時候了,你還問這個......”
葉隨心被她吵得很煩,掃了她一眼,立刻嚇住了丹青。
她從未見過自家嬌滴滴的小姐,露出過這般駭人的目光,彷彿萬事萬物在她眼裏如同螻蟻一般。
這讓她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來,恭敬地道:“回小姐,現在是景安十二年春,今兒是二月十六。”
葉隨心微微閉上眼睛。
是了,就是她十五歲這一年。
她之所以選擇回到這一年,是因爲她的仇人們都還活着。
“你剛剛說甚麼?”葉隨心起身,不緊不慢地整理衣裳。
丹青這纔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,然後小心翼翼地看着葉隨心,也不敢催促她去救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