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做了七年的旅行博主,但在大衆眼裏,我最令人豔羨的標籤,是京圈首富傅沁雅的丈夫。
在我們的圈子裏,傅沁雅是出了名的“引導性戀人”。
所有人都說,是我高攀了傅沁雅。
我也一直深信不疑,覺得這個世界上,再也沒有人能像傅沁雅這樣給我深沉的愛。
直到在半山腰的古廟前,傅沁雅握着我的相機,讓我獨自踩着搖搖晃晃的木梯,爬上了祈福樹的最頂端,去掛祈福帶。
我聽話地爬了上來。
此時,我的口袋裏放着一張薄薄的醫院化驗單——細胞配型成功。
傅沁雅患有嚴重的貧血,尋找合適骨髓多年無果。
我瞞着她去做了配型,忍着劇痛抽了骨髓血。
我想在祈福帶前,將這個好消息親口告訴她。
然而,我卻在頂端唯一一根陳舊的紅綢背面,看到了兩行字。
【願歲歲年年,茶山常綠,吾愛阿年,長樂無憂。——傅沁雅】
阿年,是霧巖山當地的一個採茶男。
也是三天前,我們剛到茶山時遇見的男人。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我在臥室的地毯上坐了一整夜,手指僵硬地覆在隱隱作痛的後腰上。
那是我前幾天瞞着傅沁雅去抽骨髓血的地方,創口不僅沒有癒合,反而因爲發炎引起了陣陣劇痛。
手機屏幕亮着,上面是兄弟羨之昨晚幫我預約骨髓創口清創手術的短信界面。
我站起身,走下樓梯,卻在廚房門口看到了刺眼的一幕。
阿年身上正穿着傅沁雅曾經專門爲我定製的圍裙,蹲在一地狼藉中。
而碎在地上的,是我最喜歡的一隻骨瓷碗。
那是結婚三週年時,傅沁雅特意推掉了一個上億的項目,親手在景德鎮爲我燒製的。
“你在幹甚麼?”
我嗓音沙啞,乾澀得連一絲起伏都沒有。
阿年抬起頭,瓷片劃破了他的指尖,但他並沒有呼痛,只是眉頭微皺,故作鎮定地站起身。
“司景哥,沁雅說她最近胃不舒服,我想給她熬點我以前在茶山做的粥養養胃。”
他語氣誠懇,卻字字帶着挑釁。
“我不熟悉廚房,不小心摔了你的碗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但請你別因爲我跟沁雅置氣。”
“壞人!不許你欺負我爸爸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