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提高節假日的搶票成功率。
每次我和男友顧澤買高鐵票,我們的雙人候補訂單裏,總會多出他的同鄉學妹蘇淼。
“12306的算法,三人連座更容易出票,順手的事。”顧澤總是用理科生的邏輯說服我。
可上車後,學妹坐在靠窗的位置,顧澤坐在中間。
而我,被系統分配到了隔壁車廂的過道座。
我穿過擁擠的車廂去找他們,顧澤正低頭,細心地幫蘇淼剝着我起早排隊買的糖炒栗子。
蘇淼看見我,侷促地站起來,把手裏剝壞的碎栗子遞給我。
“學姐,你別誤會。顧澤說你愛喫完整的,這些碎的我喫就好,好的都給你留着。”
顧澤皺眉拉她坐下:“她自己有手。你低血糖又暈車,喫點好的怎麼了?”
我頓住腳步,視線落在兩人身上。
他們共蓋着我帶來的防風外套,連我送的降噪耳機,都一人戴着一隻。
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。
既然他們纔是需要互相取暖的同行者,那我在下一站下車就好了。
......
……
2
我看着蘇淼永遠充滿水汽的眼睛。那雙眼睛總能輕易激起別人的保護欲。
回想她剛入校時,因爲交不起住宿費在輔導員辦公室哭泣。
我那時候剛拿了國家獎學金,手頭寬裕。
我替她墊付了半年的住宿費。
後來我做闌尾炎手術,她每天在食堂打好白粥送到我病房。
我投桃報李。
她基礎差跟不上專業課,我每天晚上在自習室給她補習兩個小時。
補了一個學期,連顧澤都看不下去,說:“你不僅是她學姐,還是她全職家教啊。”
我說:“大家在外面都不容易,能幫就幫。”
她有一次在網吧做兼職遇到醉漢鬧事,我衝過去把她拉出來,自己的手臂被玻璃劃了一條很長的口子,縫了七針。
我以爲在大學裏能遇到顧澤和蘇淼,是很難得的緣分。
誰知所有的付出最後都會變成刺向我的刀。
“隨便拿去。”
我冷冷應了一聲,抓起手機和外套出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