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你們都幹甚麼呢?還不趕緊把藥給點上,耽誤了將軍的大事,你們的腦袋就保不住了!”
“辦事麻利點,這事兒要是成了,有你們的好處!”
急促而低沉的男聲似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葉清辭只覺得全身痠痛,好像被重物碾壓過一樣根本沒有力氣。
說話的聲音漸漸消失,她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,抬起眼皮,藉着昏黃的燭火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
入目是清一色的紅木傢俱,整間屋子極具古典特色,葉清辭一愣,她不是在診室裏正在研究新藥,怎麼到了這個地方?
腦海中是一片混沌,還不等葉清辭有所反應,體內猛地竄出一股無法言說的燥熱感,房中隱隱約約有異香飄過來,葉清辭深吸一口氣,登時瞪大了眼睛!
這哪裏是甚麼香,分明是迷情藥!
她緊皺眉頭從牀榻上翻下來,剛往前走了兩步,外頭又響起了交談聲——
“葉小姐乃是將軍的嫡長女,將軍還真是捨得。”
“王爺言重了,能得王爺的喜歡是小女的福氣,旁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,老臣有甚麼捨不得的?眼下前院的宴會正開的熱鬧,想來也不會有人過來,王爺大可隨心所欲。”
“只要生米煮成熟飯,即便清辭不願,也得乖乖的聽王爺的話嫁入恆親王府。”
“將軍好算計,如此,本王便先謝過將軍了。”
靠在門邊屏住呼吸聽着二人的對話,葉清辭只覺得芒刺在背,雖然記憶仍舊混雜,但方纔也算是知曉了這具身體的身份。
允朝平南將軍府的嫡長女,與她同名同姓,也喚做葉清辭。
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會被親生父親葉振南算計,下了M藥意欲把她給送上恆親王謝允恆的牀榻!
……
“只要我能做到,我甚麼都答應你!”葉清辭努力睜大眼睛,額間汗水滑入眼中刺的她生疼連帶視線都開始模糊,腦中嗡鳴着甚麼都考慮不了了。
耳邊安靜的除了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便是外面近在咫尺的腳步。
“求......”
話未出口,葉清辭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松香靠近,緊接着腰肢被鐵臂攬住,只覺身子一輕,晃眼功夫兩人便已輕飄飄落在了假山頂上。
散亂的腳步聲就在腳下響起,葉清辭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,整個人都蜷縮在他懷中。
一次一次強行壓制藥效的後果便是她的意識快要崩潰了。
“明明聽到這裏有動靜,怎麼沒人......你!還有你!去那邊找!瞧仔細了!”
搜尋的動靜宛如催命符,葉清辭害怕被藥效吞沒理智鬧出動靜,狠心一咬舌尖,劇痛襲來當即令她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謝衍抬手挑起她的下頜,藉着月光清晰看到她脣角滲出的血跡。
“抱歉......”
被情慾染紅的面龐嬌媚妖嬈,在月光映襯下更如吸食人魂魄的妖精,美得觸目驚心,謝衍不由微微愣神。
火光陡然折回,謝衍回神,移開目光抬手將她腦袋按入懷中,聲音輕不可聞,“再忍一忍。”
葉清辭感覺自己忍不住了,可再繼續咬舌尖只怕是要把舌頭咬掉,鬼使神差的她直接張口狠狠咬住了眼前的胸膛。
攬住她腰肢的胳膊一緊。
“小貓崽子牙還挺尖。”
……
冷冽的語氣配上她嚴肅的面容,讓葉清靈猛地打了一個激靈。
葉振南也在瞬間黑了臉,自是意識到了葉清靈的不妥,當即喝道:“清靈,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?這可是你的嫡長姐!”
他刻意把“嫡長姐”三個字咬的極重,就見葉清靈一下軟了身子,衆人看着她的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。
葉清辭從宴會私自出來確有不對的地方,但這並非甚麼大事,可葉清靈卻不一樣了。
她本是將軍府庶女,身份低微,按理說連參加宴會的資格都沒有,而今她不僅趾高氣揚,甚至還要當着恆親王的面對嫡長姐動手,這可是大不敬!
“王爺,方纔小女言行無狀實在是老臣教導無方,還請王爺莫要責怪,老臣定會好好教育她,再不教她這般沒有規矩。”
謝允恆的目光一直在葉清辭身上從未離開過,她現在的氣場和之前全然不同,雖然人還是那個人,可是沒來由的,他竟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幾分凌厲與冷銳。
葉振南心中打鼓,謝允恆不說話,他的擔心就更多幾分,原本在計劃內的事沒有實施成功,葉清靈又專挑這個時候鬧這麼一出,一旦謝允恆真的怪罪下來,只怕後果......
“葉將軍此言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然而還不等謝允恆開口,一道清冷的男聲便從黑暗處傳來,一張俊俏如妖孽的臉龐在月光下映入葉清辭的眼底,不期然便讓她紅了臉。
脣齒相交的感覺還未徹底散去,看着謝衍一步一步走過來,不知怎得,她總有一種被抓姦在牀的奇怪感覺。
“皇叔來了。”謝允恆微微欠身。
“參見淮揚王。”衆人齊齊參拜。
周遭還意欲看熱鬧的衆人也被這聲音吸引,紛紛低下了頭行禮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滿朝文武誰人不知,淮揚王謝衍素來以口舌毒辣著稱,就連當今S上對他這張嘴都有幾分忌憚,若是被他給盯上了,光他的幾句話就能讓人無地自容。
……